間是他想要的,能用在什么地方。而且他走路很快!薄稏|方早報》的記者蘭卉這樣評價他。在世博會期間,《東方早報》邀請扎克曼來拍世博會,蘭卉一直陪著他,在展館之間記錄他感覺有趣的瞬間。
從1986年到1997年,扎克曼整整花了10年,完成了一個關于“全球華人”的拍攝工作,收錄在他的大型攝影集《在長鼻子眼中》。那本攝影集,后來成為西方人認識中國的最經(jīng)典圖像集之一。
1982年的一天,北京。一個長鼻子、鬈發(fā)的小伙子走出電影院,剛想上車,就被“發(fā)現(xiàn)”了。好奇的人們聚集在“長鼻子”的周圍,擁擠著試圖和真實版的“老外”親密接觸,有的甚至還想上前摸摸他。“長鼻子”抓起隨身攜帶的相機,沖著圍觀的人群按動了快門。十多年后,這張名為“圍觀長鼻子”的照片成了《在長鼻子眼中》的封面。
那個“長鼻子”就是扎克曼。
尋找流逝的時光
完成《在長鼻子眼中》的十年,到《城市的偽裝》,中國在“長鼻子”扎克曼眼中,已經(jīng)發(fā)生了驚人的改變。
“我現(xiàn)在想拍的,是關于中國的‘身份’。中國對于當今世界來說,到底是個怎樣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人民,他們的身份是什么?在急速發(fā)展和轉型的背景下,這個國家如何構建自己的‘身份’?所以我認為還是關于‘身份’的,只不過是整體上,而不是個體的身份!痹谝淮尾稍L中,扎克曼這樣回顧自己的歷程。
扎克曼是出生在法國的猶太人,他的祖父死在納粹集中營。1955年,在巴黎近郊的舒瓦西勒魯瓦(Choisy-le-Roi)出生,扎克曼從小就對自己的身份非常模糊。他像父親一樣經(jīng)常出入巴黎的猶太社區(qū),卻和猶太人無話可說。對“身份”的追問,在扎克曼的攝影中,始終沒有消失過。
目前,扎克曼正在準備第二本反映中國的大型攝影集,《城市的偽裝》會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長期在挖掘中國的選題,一直關注中國民工和其他底層的人,很深入。我們叫他‘作者型攝影師’!北本╇娪皩W院攝影系副教授朱炯這樣評價扎克曼。朱炯和瑪格南圖片社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關系,和扎克曼的私交也很不錯。每次去法國,風里來雨里去地拿片子,朱炯都會穿著皮夾克,坐上扎克曼的摩托車,到處奔波。
“扎克曼可以算作是瑪格南圖片社關注中國問題的第三代攝影師了,他既是最有代表性的,也是唯一一個長期關注中國,并且有自己主題的攝影師。”朱炯向記者介紹說。從布列松開始,瑪格南圖片社開始關注中國問題,之后的馬克 呂布是第二代,扎克曼是第三代。馬克 呂布比扎克曼早30年,48年間往返中國近20次,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1956年在北京拍攝的、透過一扇門上幾塊方形窗格看到的舊街景。而扎克曼的特點,則是擅于在街道上,捕捉普通或者底層中國人的最日常的瞬間。
朱炯仔細研究了馬克 呂布和扎克曼的照片,她發(fā)現(xiàn)前者的很多作品都是在大街上拍攝的,關注的是公共空間的變化和現(xiàn)象。而后者,則更關注家庭和私人空間,拍攝地點多在室內,甚至到拍攝對象的家里!八暮芏嗾掌墙嚯x拍攝的家居生活,畫面上的人或看電視,或吃飯,或打牌,”朱炯說:“那些飯桌上的照片,就是他和拍攝對象在一張桌子吃飯才能拍到的,但對方卻是完全投入在自己的情景里,完全沒有受到正在被拍攝的影響,感覺特別真實。他好像有一種獨特的能力,既能和異國他鄉(xiāng)的拍攝對象如此接近,又可以讓他們無視自己的存在!
然而在拍攝中國主題之前,扎克曼的早期作品顯得激烈很多。在他二十來歲、無所畏懼的年紀,他曾深入那不勒斯黑手黨組織拍攝黑手黨肖像,也曾特地趕往曼德拉被釋放的現(xiàn)場,準備見證那個歷史時刻,卻最終因為中流彈受傷,錯過為曼德拉留影的機會。
“在拍攝《城市的偽裝》過程中,他常常跟我們聊天,說年輕時愛經(jīng)歷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