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數(shù)字(或機械物理化學)過程而拍出來的東西就很不一樣了。
有的可能成了人類生活中不可復制的、但吸引著人類共同關注的瞬間記憶,因此可能成了偉大的作品,成了歷史的絕唱;有的,因為或者自然、社會、與人類生活的不可重復或者很難重復的條件,拍出來的東西可能有了某種留存與欣賞的價值;而有的,因為可以無限次或都多次的重復拍攝且不引人注意,不體現(xiàn)對什么的關心,而可能沒有太多的意義,只成了自賞的東西;以及還有別的,只要是相機,只要是按動了快門它就必須反應的東西,可能連起碼的價值都沒有。。。。。。
所以,拍什么其實很重要,拍什么也會區(qū)分出很多東西,拍什么可能受到很多的限制,但拍什么,首先確是個很主觀的選擇。
六
主觀的東西,大都與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中積累下來的修養(yǎng)有關。修養(yǎng)的東西,大體包括了理論、知識、藝術、思想等東西,也與一個人的經歷、經驗、態(tài)度、性格等東西有關,因此個性差異很大。體現(xiàn)在攝影作品里,可能包括了拍什么,也可能包括了怎樣拍及最后可能形成的風格(如不從嚴苛的角度評價,其實每個人拍出來的片子多了、久了也都是能見到其風格,因此也是有風格的,差別的只是風格的品位和價值)。因為個性差異大,經常可以看到,同樣的一次采風活動中,每一個人興趣的對象、選擇的機位、拍攝的時機、包括激情(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產生的因素都很不一樣。
所以說,因為修養(yǎng)的因素而說明拍什么,可能會解釋不清,也會有太多技術與細節(jié)的東西。因此,拍什么,其實還與為什么拍有很大關系。
七
為什么拍,其實更是個主觀的問題,因為它涉及到動機與目的的問題。
比如,對于新聞攝影記者來說,拍什么,他們一定首先是要沖著要人、沖著發(fā)生的重大事件、發(fā)生的重要活動而去的。因為即便同樣拎個相機,他們鏡頭出來的東西肯定首先要有新聞價值。而要義也就在這新聞。什么是新聞?看過兩次的東西還是新聞嗎?或同樣題材說明的主題一樣能是新聞嗎?或同樣題材同一主題體現(xiàn)的分量一樣能是新聞嗎?所以對于攝影記者來說,沒有重要人物、沒有重大事件、沒有重要活動時,他們可能就交不了帳。
相比之下,一些周期性刊物的專欄攝影記者可能會好很多,甚至好過絕大數(shù)的影人。因為他們在一定期限內有自由,他們拍攝就是為了創(chuàng)造和引領。但至于怎樣創(chuàng)造、怎樣引領,還是腦子里的事。
又比如商業(yè)攝影,拍什么,是出錢的人說了算的,甚至怎樣拍,也經常是出錢的人說了算的,F(xiàn)時代,因為網絡的發(fā)達,圖片信息極其豐富,很多客戶甚至會指著網絡上的某張片子要你拍出那樣的畫面與效果,你再說那是模仿,沒有創(chuàng)意,他才不顧。(也是,在一個“像什么”比“是什么”更重要的山寨時代里,客戶的要求也并不過分)。拍這樣的片子,有時甚至還不如以前的照相館,按著某個相片的標準偶爾還能擺布下前來求攝的對象。當然,也有大方出錢又不挑剔的,不挑剔的交換價值是你必須為他的產品進行形象創(chuàng)造和引領,而這同樣是腦子里的事。
除去這兩者,攝影大概就是比較自由和隨意的東西了。
八
比如藝術攝影。藝術攝影的自由大概緣于它主要是為欣賞而存在的,從視覺藝術的角度講,它只要有“美”(也可包括不太明確具體的真、善),經常的就不太多承載如新聞攝影的重大又重要的紀實成分,也不必承載如商業(yè)攝影的廣告功能。藝術可能源于生產、源于勞動、源于人類生活、生存的狀態(tài)。但當藝術作為一種分類從這些具體的社會實踐中分離出來又成為人類生活的另一種實踐后,藝術在擁有自由的同時,也開始了在思想、心靈必須煎熬的過程,甚至有了些許的無助,些許的孤獨,甚至潦倒,甚至絕望,與絕望之后的輝煌。藝術的這種掙扎與艱難,也可能正因為它跌進了作為藝術作品必須遵從但又不能死守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