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鄭生:我們今天采取漫談形式開個座談會,聊聊天。話題緣起“徐肖冰杯”全國攝影大展,這個大展將來應該呈現(xiàn)的形式,本次評選做到的程度,以及中國攝影和中國攝影界的現(xiàn)狀、發(fā)展趨勢等。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 劉樹勇:第一次參加這么大規(guī)模的攝影評選活動。就其現(xiàn)有的結果來看,我個人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個大展是以徐肖冰先生的名字命名的。此前我曾經跟他作過兩次長時間的訪談,對他的生平和業(yè)績有些了解,并為徐老的攝影寫過兩個文字,一個是2006年為他在平遙策的一個展覽,寫過一個策展闡釋;另一個是他去世后應媒體之約寫過一個紀念性的文字。因為這兩個文字,我對徐老的攝影想得比較多一些。徐老本身是從上世紀30年代走過來的著名攝影記者,一位在攝影方面具有職業(yè)水準和獻身精神的攝影家。但他個人的攝影經驗太獨特了,基本上沒有可復制性、可比較性。比如他拍攝中共領導人的影像,他在戰(zhàn)爭年代拍攝的那些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士和中共轄區(qū)內民眾生活的影像,現(xiàn)在的攝影師如何做到?他不像后來的侯登科。侯登科本人的價值傾向顯然是側重于關注當下社會底層生活,關注弱勢群體和邊緣人群,他的攝影經驗具有當下的現(xiàn)實意義和可復制性。所以,以侯登科命名的紀實攝影獎的特征就比較明確,只是在后來的運作中搞亂了,與侯登科的攝影經驗和價值傾向不一致了。與他相比,徐肖冰先生就是一個非常職業(yè)化的攝影記者,一個紀實性的攝影家,在70多年的攝影生涯中,始終如一地堅持自己的職業(yè)操守,而且具有那個時代特有的浪漫詩情。正是基于這些理解,我想這個大展的評選應該強調一個原則,那就是它的職業(yè)化水準。我認為這次評選遵循了這樣一個原則,大家都很認真、很嚴肅,特別是在紀實性的影像評選方面,評選結果與徐肖冰先生的攝影實踐和職業(yè)操守是一致的。
評選遵循了這樣一個原則,大家都很認真、很嚴肅,特別是在紀實性的影像評選方面,評選結果與徐肖冰先生的攝影實踐和職業(yè)操守是一致的。
藝術類的評獎,我認為結果比較常態(tài)化,特別是大獎中的五組,顯現(xiàn)了中國當代藝術類影像實踐的一些新經驗、新文本,還是不錯的。比如李林的《濕地》和王遠凌的《江》兩組,視覺形態(tài)上強調對現(xiàn)實景觀的個人化表達,企圖描述出當前社會劇變情境之下人與自然的沖突與復雜關聯(lián);楊文潔的《一間她自己的房間》則是一組具有私密化特征的女性生活狀態(tài)的影像;隋志杰的《詩山河考》是借用《詩經》的文本資源,以影像語言予以詩化重現(xiàn),帶有一點兒文化考古的意味。這三種表達傾向,是近十年來中國攝影實踐當中,特別是在年輕一代攝影師的影像實踐當中特別突出的一些傾向。不僅可以讓我們看到中國當下攝影在關注方向上的一些重要的轉移,同時也在觀看方式和影像的視覺表達方式上,顯現(xiàn)出一些新的試驗形態(tài)及可能性。我們這個藝術類的評獎過程將這樣一些重要的傾向和表征顯現(xiàn)出來了,這是很值得看重的。如果一個攝影的獎項不去關注當前攝影發(fā)展的一些新的特征,只是固守大家已經習慣的一些認知和理解,沒有將這些新的表現(xiàn)在這樣一個專業(yè)化的獎項中顯露出來,這個評獎就是失敗的,甚至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 常河:長期以來,我們做新聞攝影的都把自己看成是講故事的人,大家對攝影語言的表達及對一組照片的解讀和闡釋著眼點多停留在講故事上。這次評選據(jù)我大概統(tǒng)計,90%的人拍攝的99%的照片,能呈現(xiàn)題材本身的只占了不到10%。這種結合的結果就是被評委們認為的惡俗的影像視覺,以致大部分照片不能給人以新奇感。
這段時間我也在思考研究我們自己的攝影語言表達,在我們內部的講課中,我做了一個圖表:
作為一個攝影記者,當下對一個新聞命題、事件的關照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