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萬山紅遍層林盡染的杜鵑花,集山水之靈氣,納日月精華之精華。在這種濃墨重彩恢弘大氣里,有嘹亮的布谷鳥聲聲催情,撩起人們對唐代詩人徐凝寫的“朱霞焰焰山枝動,綠野聲聲杜宇來;誰為蜀王身作鳥,自啼還自有花開”的無限體味。
花不是為了凋謝而開,花也不是為了炫耀而開,花是為自己而開的,尤其是杜鵑花這樣的花更顯突出。杜鵑花一生在閉塞的山野深處默默活著,不為別人燦爛,專為自我抒情自我宣泄。它們發(fā)喜怒哀樂,它們收藏愛恨情仇,喜時讓天地妒忌,怒則使日月感傷,生命釋放出的永遠是一種坦然、瀟灑和豁達。這就是杜鵑花真摯熱情的生命昭示,也是我深山里把生命典當給土地的父兄姐妹們的人生寫照。映山紅是耀眼的,讓目灼痛;杜鵑花是響亮的,使心顫栗。處在這耀眼響亮的紅色情愫里,即使是鐵石心腸者也會禁不住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所有煩亂的心情、萎靡的思緒、錯落的思想、鄙俗的雜念都會煙消云散,枯萎待斃的精氣、它也會見紅瘋長。
這樣華蓋一般搖曳多姿、風韻翩翩的杜鵑花林莽,東面一坡全是紅艷得讓人觸目驚心的朱紅、紫紅、粉紅杜鵑林,西面一坡又會是黃得金燦、教人目不暇接的鵝黃、淺黃、嫩黃杜鵑叢,還有紫色的杜鵑花,五彩繽紛;偶爾,你還能發(fā)現(xiàn)一株微白泛綠的杜鵑花,綽約婷娉,恍若仙子,悄然隱現(xiàn)在茫;ê>G浪之中。你在這樣的杜鵑花叢中,我自然也被這久違了的熱烈色彩給深深震撼折服了。我喜歡“杜鵑花”這一稱謂,因為它不但逼真貼切,而且充滿詩意,令人遐想。一棵多枝、一枝多花,棵連棵、枝連枝,一簇簇連成花海,漫山遍野,流光溢彩;其花有無套、單套、重套三種類型;花海徜佯,也就全忘卻了那昔日吃“野菜”、噎“糠飯”的歲月,忘卻掉身邊的瑣事煩惱,就想這樣一直呆在花海里、呆在花樹旁……直到山里人吆喝下山的喊聲打斷你的遐想,你才回到現(xiàn)實中,拖起籮箕和祭品,同山里人一道,從極陡的山坡上、一口氣奔跑下山來。
作者:童端友于杭州 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