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任何一個攝影師來說,時刻保持對周遭場景的敏銳觀察都是重要的基礎(chǔ),很多時候,觀察和按快門并不會同時發(fā)生,你可以不拍,但是不應(yīng)該看不到! ──── Elliott Erwitts
Elliott Erwitts 剛剛獲得了今年的ICP終身成就獎,并準(zhǔn)備開一個名為“Personal Best”的新個展,下面是他的兒子,攝影師Misha Erwitts對Elliotts的家庭訪談。
Q:你最喜歡的攝影師是誰?你最喜歡他/她哪一張照片?為什么?
A:Henri Cartier-Bresson,他在1932年拍過一張名為“Gare d'Austerlitz 車站”的照片,兩個男人在人行道上駐足,其中一個男子俯身張望遠處的鐵軌。
我喜歡這張照片所喚起的感觸,通過一種平和的觀察者的視角記錄下來。這就是那種你應(yīng)該看到的照片。某種程度上它開啟了我的攝影生涯,我想,如果能夠用像這樣的照片來謀生,該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Q:你拍過一張非常感人的Capa母親在他墓碑前的照片,他的死對你和馬格南產(chǎn)生了什么樣的影響?
A:Capa的母親也是我的朋友,有時我會開車帶她去阿蒙克探望她兒子的墓碑。每一個瑪格南的成員都為Capa的死而感到無比痛苦。在那之后的幾個月,Werner Bischof和David Seymour也相繼遇難。但或許是奇跡,最終瑪格南并沒有瓦解。這個機構(gòu)對剩下的攝影師來說是一種使命感和價值觀的證明,讓我們得以堅定地通過攝影這種個體人道主義的方式來觀察世界,并捍衛(wèi)自己的權(quán)利。
Q:你已經(jīng)82歲了,還在工作
A:事實上我比以前更加努力。
Q:你如何看待攝影的未來?現(xiàn)在每個人都有相機,這會有什么不同?
A:從我的個人觀點來說,攝影有兩面,一面是職業(yè)化但并不是特別有趣,另一面是業(yè)余的但非常有意思。我把它們分別當(dāng)成白天的工作和業(yè)余愛好。
現(xiàn)在每個人都可以拍照,都可以是拍攝者,這是非常好的趨勢。當(dāng)然,不是每一個握著筆的人都必然能成為好作家。拍照并不意味著你真的要懂那么多攝影知識,因為攝影并不像腦部外科手術(shù)那么復(fù)雜,F(xiàn)在的攝影比從前容易了一些,但準(zhǔn)確說來從前它也不困難。攝影并不是難易程度的問題,關(guān)鍵在于你拍什么、怎么拍以及你如何構(gòu)建自己的生活和審美觀。
Q:對于那些現(xiàn)在開始想要成為攝影師的人你有什么建議?
A:我的建議是,堅持拍攝,但是不要當(dāng)作謀生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