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篇未曾發(fā)表的梅普爾索普的訪談,文本來自梅普爾索普基金會。訪談沒有留下太多的背景資料,據(jù)推測可能是在
1978
年進行的。
問: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攝影的?
答:我出生在長島,曾經(jīng)在布魯克林的普拉特學院學習繪畫和雕塑。當時被要求學習攝影,但是我對其不感興趣。從藝術角度而言,攝影看上去過于技術化。但是我開始從色情雜志上進行攝影拼貼,而且一直延續(xù)到離開學校。我在照片上局部繪畫,使用氣刷和噴筆覆蓋照片的局部。這些照片的素材包括雜志上的色情畫面以及名人肖像,比如電影劇照。從技術的角度上看更接近于插圖,當然也為《紳士》雜志做一些商業(yè)作品。在某一段時間,讓我感到刺激的就是將我的畫呈現(xiàn)在照片上面。
接下來我得到了一臺波拉相機,大約拍攝了兩年時間,一些曾經(jīng)在光線畫廊展出過。這是一系列的彩色和黑白的畫面。我偶然也拍攝彩色膠片,但是我喜歡的彩色染印法價格很貴。我很討厭一般的色彩照片會褪色,而且你又花了很大的功夫去拍攝。在人的一生中逐漸褪色。
大約在七年前,我認為波拉片的面積太小了不利于在上面繪畫。然后我開始使用可以印制的膠片拍攝。我翻拍波拉片然后放大。當時覺得還不錯,但是素質(zhì)不是很好(那一段時候我開始通過曼·雷收藏照片,于是對印制的效果比較重視)。
當我意識到放大的素質(zhì)無法滿足要求時,我轉(zhuǎn)向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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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相機,當然也和波拉攝影有關。我選擇的是格拉弗萊克斯相機(
Graflex
)和波拉后背。我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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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拍攝負片,因此也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負像。我沒有暗房,但是我讓朋友幫忙放大。接下來我開始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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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旅行,于是無法使用負片。最終,大約三年以前,我得到了一臺哈蘇相機。如今我就是用哈蘇,放在三腳架上,使用
80mm
的哈蘇人像鏡頭,加上石英燈照明。我使用伊爾福黑白全色膠片,
ASA50
的感光度。我實際上沒有使用過
35mm
相機。
(這組畫面是梅普爾索普的工作室)

問:你在拍攝照片時也制作作品?
答:我一直在制作作品。我猜想你是指三維的合成品。我很喜歡繼續(xù)做,但是沒有時間。因為我在拍照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我猜測你很關注框架存在的價值。我很注重對象的呈現(xiàn)方式,也許和我的照片收藏有關。歷史照片很多是立體裝裱的。一幅非常深暗的照片往往會有一條很細的紅線環(huán)繞,然后再裱在卡紙上。這樣一種外觀的呈現(xiàn)一直很吸引我。所以我也做一些三維的畫面并且試圖合成我的照片。我已經(jīng)是一個攝影家而非等待成為攝影家。
問:你對當下的狀態(tài)很滿意?
答:你是指僅僅成為一個攝影家?并非如此,這也是為什么我對外觀呈現(xiàn)那么感興趣的原因。對于我來說,攝影是遠遠不夠的。我很高興能展示照片,我認為它們可以沒有框架的支撐。但是這對于我來說絕非挑戰(zhàn)。我希望有某種超越。也許是繪畫。
問:有哪些攝影家對你產(chǎn)生影響?
答:從歷史上看,希爾和亞當森,朱麗亞·瑪格麗特·卡梅隆,曼·雷,以及國內(nèi)戰(zhàn)爭時期的攝影家。所有我認為好的攝影家都會有影響。一切你能夠吸收的都會影響你。實際上擁有這些老照片,在手邊把玩,就是很好的教育。我從未學過攝影史,我在學院里也從未進修過攝影,但是你看我照明的方式,你可以注意到經(jīng)典的時尚魅力。甚至使用哈蘇相機,也能表現(xiàn)出古老的時尚。我也可以通過一臺林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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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表現(xiàn)這一切。但是素質(zhì)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想讓所有的都在焦點上。我希望陰影墜落在合適的位置上,線條絕對垂直。我不希望偏離太多去得到機會,所以是非常具有控制力,非常平穩(wěn)的。甚至在色情圖像中,我也不希望陰影出現(xiàn)在錯誤的位置,或者讓人感到尷尬。除了我的一些幻想作品,所有的照片都是深思熟慮的。
問:確切地說,你是如何受到早期攝影家影響的?
答:早期攝影家的形式感和張力在我的作品中是顯而易見的。我使用感光度更慢的膠片,更長時間的曝光——盡管不如他們曝光那么長,也就是想得到這樣一種張力。在這一點上,我是用的是古典的時尚技術,但是我選擇的是開放的力量注入到性的題材中。我對一切持開放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