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倍。當(dāng)然,這都不算貴,張學(xué)友《雪狼湖》的門票,最低也要一百八一張,而且早已銷售一空。
來聽搖滾的,多半是學(xué)生。李影,武漢大學(xué)大三學(xué)生,穿著夸張的衣服,鼻釘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安还茉谖鳁_是VOX(另一家經(jīng)常舉辦搖滾演出的酒吧),只要演出時間合適,我都會來看。聽了也有十幾場了,我從來沒聽懂過他們唱的什么,但這不重要,我就是喜歡這種新鮮刺激的感覺,很HIGH!痹谡劦轿錆h這個內(nèi)陸城市為什么會如此“朋克”時,張恒的回答很是耐人尋味,“你想想,武漢四十多所大學(xué),該有多少年輕人。他們需要用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而朋克的直接讓他們找到了知音!
WEST西棧酒吧的對面,是一間老岸咖啡吧,里面坐著衣冠楚楚的人們,放著溫雅流暢的爵士樂。如果有機(jī)會,他們會選擇到咖啡吧為客人演出嗎?張恒堅定地?fù)u搖頭,“給他們演出,我們會覺得難受;他們也不可能接受我們,會覺得我們完全是在制造噪音。既然這樣,大家各玩各的,只要都開心就行了。”
吉慶街的“四大天王”
很不巧,我們到達(dá)吉慶街的時候,麻雀已經(jīng)回去了,老通城因為身體不適沒來,“四大天王”在場的只有黃瓜和拉茲。拉茲戴著一頂黑色牛仔帽,上面赫然入目印著“四大天王 拉茲”的字樣。他背著手風(fēng)琴,綴著閃閃發(fā)光的耳垂,在客人群里穿梭彈唱,談笑自如。
吉慶街,長170余米,寬9米。兩旁的人行道,若是清晨時分看來,是一條標(biāo)準(zhǔn)的兩車道,容得下兩輛卡車并行;而在夜晚時分看來,則是一個擁擠不堪的市場,人行道上擺滿餐桌,客人紛紛就座,身著唐裝旗袍的服務(wù)員喜迎來客。即使桌與桌之間的空隙,也被賣花姑娘、擦鞋工和藝人們占滿。
人不分南北,客不論東西,在吉慶街,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也不會有人停下手中的杯筷來觀望,一切都再平常不過,“陶紅拍《來來往往》時到這里體驗生活,我們還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左邊的一桌是一群老外,他們拿筷子的姿勢一點(diǎn)都不笨拙;右邊是北京來的客人,據(jù)說,他們經(jīng)常在周末打個“飛的”跑來武漢,住五星級酒店,然后只為到吉慶街宵夜;前面,是本地的一家人,大人帶著小孩,妻子一邊給孩子喂食一邊抱怨太吵鬧。
若是不吵鬧,又怎么叫吉慶街。入口處的一副對聯(lián)上寫著:“吉云照影觥樽盡顯生活秀,慶雨映燈弦歌舒展歲月稠!背黹L的歲月里,觥樽交杯間,弦歌之聲中燈籠映照著每個來客的臉,生活秀,多么貼切的形容。
這里的吃食并沒有什么特別,換句話說,這里能吃到的,別的地方都能吃到。但是這里能看到,能享受到的,別的地方卻沒有。從每天下午五點(diǎn)開始,到次日凌晨,吉慶街上演著一幕幕交響曲,京劇、黃梅戲、湖北大鼓、二人轉(zhuǎn);琵琶、二胡、薩克斯、葫蘆絲;通俗、民歌、搖滾、歌劇……無論是離我們生活很遠(yuǎn)瀕臨滅絕的劇種,還是唱臭大街的《兩只蝴蝶》和《沖動的懲罰》,在這里,你只須花到十塊錢,就能聽到字正腔圓的演繹,用一位藝人的話來說,“你買張正版CD還要好幾十塊”。
單曲10元,樂隊合唱30元,漫畫20元,素描40元,“單個娛樂項目不超過50元”,這就是吉慶街的消費(fèi)標(biāo)準(zhǔn)。當(dāng)然,你還可以還價,“十塊錢三首,唱不?”假裝猶豫片刻,然后爽快地成交,三首唱畢,十塊,走人。也有不肯減價的,“老板,我唱不好,你叫聲停,你一分錢不把我走人。我唱得好,老板你就多賞點(diǎn)!卑褮庖怀,嗓音一開,豐富的表情,不輸于舞臺上的歌星!案栊沁有假唱的嘛,我們吉慶街沒有!倍喟耄嚾顺萌绨V如醉,客人聽得心花怒放。
時光倒退二十年,這里不過是個極普通的排檔口。上世紀(jì)90年代初期,開始有藝人來這里獻(xiàn)唱,伴隨著擦鞋工、賣花姑娘和琴童的進(jìn)駐,吉慶街逐漸形成了規(guī)模。人多的地方,勢必混亂,酗酒斗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