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胸帶繞于馬胸,避開了馬的氣管,使馬力得以更充分地發(fā)揮。這種系駕法在西方的出現(xiàn),則不早于公元8世紀。
雖然羅馬與漢存在著諸多差異,但漢代中國對羅馬充分肯定!逗鬂h書·西域傳》說:“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故謂之大秦。”清薛福成《出使日記》解釋道,秦為“亞洲大一統(tǒng)之國”,羅馬為“歐洲大一統(tǒng)之國”,故號羅馬為大秦。這比起古代中國給某些異族所用之缺少敬意的譯名如獫狁、匈奴等,誠不可同日而語!段饔騻鳌酚终f,大秦“以石為城郭,列置郵亭,皆堊丕之”。其作者或未能親履其地,但通過傳聞,這座城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與漢代的夯土城不同,羅馬是一座占地面積20多平方公里,居民達100萬的“大理石之城”。且不說城內(nèi)的神廟、議事廳、柱廊、凱旋門、大浴堂等之雄偉壯觀,即便是臨街所建二層或三層的公寓樓也并不遜色。至今走進羅馬的建筑遺址,徘徊瞻眺,仍不能不為其磅礴的氣勢所震撼。但由于東西方建筑體系大不相同,在古代,羅馬式石構(gòu)建筑無法引入中國。不僅建筑物本身,連其內(nèi)部的陳設也與漢代大相徑庭。羅馬人用高坐具,而漢代人在室內(nèi)于席上起居。扶手椅、靠背椅、圈椅,羅馬已應有盡有,或類似古希臘之流麗瀟灑的式樣,或類似古波斯之凝重端莊的造型,風格不一,洋洋大觀。雖然矮背椅在埃及古王國時代已經(jīng)出現(xiàn),此物并不是羅馬的創(chuàng)造,但它在羅馬人手中得到長足發(fā)展。椅子于東漢末已輾轉(zhuǎn)傳到中國新疆地區(qū),民豐縣尼雅遺址曾出土雕花木椅殘件。然而依照華夏風俗,在席上應斂膝跪坐,示敬時則聳體長跽或俯地頓首,其他較放任的坐姿如箕踞、垂足,皆涉“非禮”之嫌,所以椅子長期進不了玉門關(guān)。隋唐以來,情況有所改觀。但直到南宋時,陸游還提到“往時士大夫家,婦女坐椅子、兀子,則人譏笑其無法度”。此時已屆12世紀末,可見歷史形成的傳統(tǒng)誠不易遽改。不過在展出的陶板上,還看到坐折凳的羅馬神像。折凳即中國俗稱之馬扎,古名胡床!逗鬂h書·五行志》說漢靈帝喜好“胡床,胡坐”。獻帝建安年間,曹操也曾“坐胡床”指揮軍隊。此物自魏晉后在中國廣泛流行,以迄于今。羅馬雖然也并不是折凳的發(fā)源地,當仍不妨視為其傳播過程中的一個中間環(huán)節(jié)。
羅馬制品注意精確、實用,表現(xiàn)在工具制造上尤其明顯,從這里展出的圓規(guī)、矩尺、斧、鑿等,也能看出這種性格。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展出的公元1世紀的鐵制刨。這種木工利器在我國的使用遠較羅馬為晚。中國古代平木的工序是先用錛(即斤)再用,亦可稱之為刮刀,各地自先秦至隋唐的古墓中多有出土。而帶刨床的推刨在中國要到明中葉才有。在羅馬,推刨和鋸大木的框架鋸相配合,于公元1世紀已經(jīng)同時出現(xiàn);中國卻要到北宋時才有框架鋸。時間差得這么多,表明我國的這兩種工具不存在直接傳自羅馬的可能。
精確實用與優(yōu)雅美觀并不互相排斥。這次展出的羅馬燈具雖為數(shù)不多,但亦可從中略見一斑。羅馬的燈非常講究,小型的紅陶燈、青銅燈,淺淺的油槽,前端一個小燈嘴,玲瓏可愛,令人不禁聯(lián)想起中國的紫砂小茶壺。也有兩個流的,三個流的,印花的,飾以塑像的,帶矮座的臺燈,帶高燈檠的落地燈和多枝吊燈,不一而足。住宅的會客室和飯廳中都要擺設高燈具。因為羅馬人飲宴時側(cè)臥在比椅子還略高些的靠榻上,光源矮了不行。漢代人飲宴時則坐席或坐矮床,燈可以放在地上,漢代點燈用麻油或荏(白蘇子)油,羅馬用橄欖油,都有煙氣。但漢代人發(fā)明了燈上加導煙管的辦法,將燈煙導入燈腹,融入其中所貯之水,以減少室內(nèi)的煙炱。這一裝置羅馬人沒有想到。
無論漢代或羅馬的宴會上都佐以樂舞,漢代還有說唱,羅馬則有啞劇,雙方都有的是雜技。羅馬雜技聲名遠播。漢武帝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安息使臣來獻“犁幻人二”。安帝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