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袁夏博客 作者:袁夏)
人是奇怪的動物,奇就奇怪到很多時候連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盡管人類發(fā)明了這樣那樣理性的曲線與指標,我們依舊無法用它們來表述清楚內(nèi)心的憂傷或者歡愉。
仿佛依窗而立,而窗外白雪紛飛,我望著那個小小的人兒她小小的背影,我知道,那是我,但是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外面那么冷,一個人也沒有,她就是一個勁地往前走.....望著這個畫面,如電視、電影一樣,可遙控并不在我手上,我控制不了她。她就是不回頭,堅定地往前走著,奉了什么神命似的......而我是被徹底地圈在一間房子里,半
步也挪動不得,房間里溫暖但空無,沒有人間氣息,我能夠做的只是望著她。
感覺心里堵,但究竟堵在哪兒,我不清楚,這更刺激了我發(fā)瘋似地想找到答案。越是找不到越是尋找,于是陷入無可救藥地焦慮。
似乎也在與很多的人說著話,這樣的,那樣的,但是,分明說話者又不是我,我不是沿著某條幽深的小徑尋找答案去了嗎?哪,跟人說話的,又是誰呢?
很多的話,似乎一定要說,而且是在每一個今天。在時間的間隙里喘著粗氣,在空間的間次元里應付著社會上這樣或那樣所謂的必須與不必須的事情。
糾結于內(nèi)心的問題卻是,真需要這樣那樣的事情這樣那樣的交流嗎?浮于空氣浮云般的交流?我不能確信,這就是交流。我?guī)缀蹼y以感覺到真正的"交集",也不見靈動的潛流。
猛地,想起來了!這并非健忘所致的遺忘。原來,我是把自己弄丟了一會兒。這便是我的不安,我的憂慮。無法感知到自己,因此我恐慌,我仿佛看見裸露在外的斷裂的"電線",有如我冒著熱氣的“神經(jīng)末梢”。
很痛。更痛的是無法找個地方安靜地享受這種痛。不得不把她先丟在一個僻靜的角落,或者鎖在什么柜子里,好讓她像真的不存在一樣。心的正中間卻壓著塊碩大的烙鐵,還要裝著高興開心的摸樣混在人群里做著些叫什么工作叫什么生計的事情。
的確,很需要獨自呆會兒,跟自己好好說說話,哪怕這些話并不需要真的說出來,全在腦子里打轉,如漂浮的云朵,開花,一朵一朵,如煙花從花蒂到花蕾慢動作地漸次開放,寂然,優(yōu)雅,從容。
人 ,是需要些這樣的片刻來喘息,否則透不過氣來。不知被什么追趕,也不知為什么沒命地奔跑,這實在不能叫"前行"。
這樣的時候,人需要一些用心撫摸得著的幸福。
這樣的時候,通常是剛趟上床或者剛從床上醒來 。睜著眼或者根本不用,人的其他器官與感覺虛無了,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腦海,靜謐,而花開不息,自己是唯一的觀眾。如川端康成,那一夜,發(fā)現(xiàn)花未眠。
這樣的時候,還發(fā)生在另外的場景。可能是某個陽光透明的上午,即使被包在車里,也能聞到陽光的灼人的氣息,腦海便有花開,依然靜謐,任憑窗外之物飛逝而去。要不,某個霧霾詩意的早晨,天氣如何季節(jié)如何一點也關系也沒有,依然只是花開,無聲無息。
思緒花開,如臨春風,無聲而極致。有時只是一個畫面,一點一點地被某支看不見的筆捏在那個看不見的人手里暈染開來,有時是文字碎片汩汩流淌,更多的時候是些無法述之語言也 無法逮住它的"意識流"或者"蒙太奇"。
人的大腦,為什么高高在上,大抵是為了親近上蒼,花開之時,如聆神示。
于是,幸福,也是在這個時刻翩然而至的。當路徑通暢無阻時,人便具有了神的某些氣質。那個神,便是若隱若現(xiàn)的那個本真的"我"。這樣的時候,人是最快樂的,這樣的時候,人才真正像個人一樣存在著。
而這樣的時候,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