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家收藏中國的好作品,也不需要太長時間。舉個例子,不久前我在亞特蘭大一個唯一代理攝影作品的畫廊,他們賣作品時我去了,碰到一個收藏的老板,是個10億美元生意的公司兩個合伙人之一,他跟太太都收藏照片,他說想收藏一些中國攝影家作品,我說有機會了專門給你介紹一批。他有錢,而且想在還不太貴的情況下弄一批。說不定很多人有這個意愿。
還有可能很多人都是在看,今年不買,到明年就買了。有些東西人家也感興趣,只要是價位不太高他們都感興趣。我個認認為,照片要么有歷史意義,要么有幽默感。舉個例子,有一張王軼庶的照片,背景是普通住宅樓,樓下是馬戲團養(yǎng)的斑馬和馬,老外就覺得這張照片很有意思,不止一個人想買這張照片。還有胡武功那張小孩爬墻的,他在中國很出名,在美國不出名,沒人知道他,但是也有個人—買就買三張,說明這個空間仍然在,只是需要有一個過程。
蔡煥松:中國現(xiàn)代年輕一代也不要有負擔。在國外市場上你出名也好,不出名也好,都是同一個起跑線。
靳宏偉:對。就這么回事。
蔡煥松:第一你的作品要對人家胃口,第二你要有一個很好的溝通橋梁,還有一個很好的推廣介紹,所以就一樣有空間,一樣能走上國際市場。
靳宏偉:對。老外也看質(zhì)量。以王文瀾為例,在中國一個攝協(xié)副主席和一個自由攝影家,可能一個天一個地完全兩碼事。但在美國收藏人眼里都是一樣的,就看誰的更生動。當然據(jù)我知道,王文瀾拍自行車的那張老外很喜歡,因為我在法國的收藏展覽上看到有人買過,就是對他照片本身很有興趣,而不是因為你的地位高低、攝影資歷,他就是純粹喜歡,或者認可照片本身的質(zhì)量。
蔡煥松:那可不可以這么講,外國影像收藏市場已經(jīng)很成熟了,對國外攝影家的認知度已經(jīng)很明確,所以他會認名家。而對中國攝影家來講,他不管你有名沒名,對他們來講一樣陌生,只靠你的影像決定。
靳宏偉:沒錯。
蔡煥松:無形之中給中國這些年輕一代或者是無名的人,提供一個同臺競賽的機會了。
靳宏偉:對。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完全看影像本身。像我收藏這些西方攝影家。我的眼睛也就是全部集中在我學(xué)過的攝影史上,因為它的價值被大家公認,換句話說為什么我們很多人收藏黃金?就是公認這東西值錢,哪天不要了你拋出去能換錢,同樣道理,而且它的回報率不可估量。中國攝影家我陸陸續(xù)續(xù)也會收藏.我兩種眼光都會有——他在中國的攝影地位和影像本身的質(zhì)量。
李嫣:已經(jīng)知道了要收藏什么,那么在收藏的過程當中要注意什么?比如說簽名、蓋章、技術(shù)上的一些注意事項。
靳宏偉:很多人的照片本人去世前沒簽過字,他兒子來簽的,價值差了很多,還有些是他在遺囑里交給一個基金會蓋章的,價值又差了很多。作品不完整了。還有每個攝影家他的生存狀況不一樣,富有程度也不一樣,有的生前只放出來很少的照片,留在社會上少,自然價值就高了。有些人放出來很多照片,有些人他去世之前把底片全部燒光,就是簽過字的這么多了,沒法復(fù)制了,而且他的簽字,因為我們學(xué)攝影史對他的簽字都是有所研究的,而他的簽字都拿鉛筆簽在紙版上,你拿橡皮擦掉它也嵌在里面了,一般的行規(guī)都是用鉛筆簽的。
還有就是需要區(qū)分是否“原作”(Vintage),什么叫“原作”?就是攝影家當時拍完自己沖、自己放大的,這叫“原作”。后來讓別人拿去給他洗,洗了一批他來簽字的,這個就不能叫“原作”,但是他簽過字,同樣也值錢,像布勒松這樣的照片相當多。比如說愛德華·韋斯頓的,還有亞當斯的照片很多都是他自己洗,也不放大,就是8x10底片直接印相硬靠手遮擋做出來的,他自己洗或者自己簽的那個,紙的質(zhì)地能看出來。我有一張愛德華·韋斯頓的照片,1930年的,已經(jīng)80年了,看著沒什么,你仔細一想,比很多人的父輩還老了。就是說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