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你曾經(jīng)說過,我們身邊就有好多很好的故事,攝影師不應該都不停地去西藏拍風光大片?
馬宏杰:很多人是這樣,拍了一輩子,讓人看照片的時候,多數(shù)是垃圾,好多人動不動就去西藏、去新疆,我不是說不能去,但是中國處在這么大的一個變革時期,身邊就有很多故事拍不完,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有個典故,有個老攝影師拍草原的太陽,拍了幾十年,拿出一厚摞片子,有個評論家就不客氣地講,你選錯了選題。幾百年的太陽都是一樣,可是一個家庭的五十年誰記錄過?
新京報:最近有什么新的選題值得記錄?
馬宏杰:前不久去寧夏,發(fā)現(xiàn)下馬關(guān)古城有一家人,他們就住在長城的城門邊。那邊太窮了,很多人鋌而走險販毒,也有很多被槍斃了。這家人生活也很艱苦,但是他們就是守著城門,為的是不讓古城門被拆掉。周圍很多磚都被拆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在,這里早就讓人扒了。
新京報:打算再回去跟蹤拍攝?
馬宏杰:希望,但是現(xiàn)在的工作太忙了,我只是希望攝影師們不只是不停去拍風光大片,忽略了身邊的故事,我希望在地理中出現(xiàn)人文。這需要攝影師一定要讀書,可能每年讀8個月的書,干1個月的攝影。我現(xiàn)在還在拍一個家當?shù)闹黝}。比如在寧夏找一家人,讓他們把家里所有東西搬出來,在黃河邊、沙漠、長江頭、長江尾都找一家人,一張圖里包含了很多語言,將來拍多了就出成冊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拍了30家左右,你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地域、身份、教育、宗教差異,在圖片里都可以反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