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蜿蜒流淌,你不用把它裝在壺里,更不用痛飲痛醉,只要讓嘴抿那么一滴,就會(huì)融化巖石和鋼刀般的心靈。
“山中一夜雨,樹杪百重泉”置身于“長坪溝”云谷之中,我似乎贏得了無尚的心靈大自在。
五、四姑娘峰的祭禮
真是好運(yùn)道,好福氣!整日云纏霧繞的四姑娘峰此刻正藍(lán)空如玉,鮮亮無比。車抵“貓鼻梁”,已是九龍回鑾,萬物打烊時(shí)分,夕陽把金字塔似的四姑娘峰染成一片魔幻的薔薇色。氧化鐵的砂巖在能見度至遠(yuǎn)的高原氣候里,浴著圓熟而溫潤的陽光,展示著黃褐欲赤的面容。一頭白發(fā),昂其冰堅(jiān)雪潔。一身筋骨,彰其巖石宗祖。凜冽而突兀的高齡,仿佛與天同壽。層疊的石棱投影,有如盛開的復(fù)瓣。千樹萬樹在岑寂中盛裝肅立,宛若數(shù)列精干的衛(wèi)對,在參加一幕絢麗無比的星空降旗祭禮。喇嘛寺的白塔閃著銀輝,一條被圣徒碾出的山路,如圣潔的哈達(dá),延鋪到山根。群山相垂,儀羨未盡?諝庠谙旅娴那й种芯奂、降溫。沒有風(fēng),只有一只鷹在新鮮的靜寂中翱翔,試著逼空的清音。
橙紅的火球漸燒漸熄,漸燒漸暗。就當(dāng)著你的面,一截截被山脊的平面削去。當(dāng)日輪半陷在暗紅的灰燼里,山谷的葡萄汁消逝了。橫亙在山口外殿后的熘光,疊落著驚紅駭黃、沉紫惘綠和深不可泳的詭藍(lán)。
楞望中,林影被黛潮飛快地吞沒。在四姑娘峰最后一抹余輝無聲消逝的一瞬,黑夜蒞臨了。
2010年1月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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