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年以來一直維持"外資"投資的第一位,同時也把依賴美日的代工模式復制到了大陸。無論立場藍綠的大資本家,幾乎沒人沒在大陸賺了錢 的。連一些老政客官僚們也在"國共合作"的架構(gòu)下,分享到大陸國有資產(chǎn)流失的豐潤商機,就跟他們二十年來在臺灣搞的一樣。統(tǒng)獨問題,對他們來說,只是某種 行政安排的問題而已。而"一國兩制"之類的分裂安排,有利于高度金融化的資本規(guī)避任何一地的行政、法律與政治監(jiān)督,視需要到處跑,分散風險。這與1970 年代以來資本主義全球化的模式是一致的。
兩岸分裂的是一般勞動人民。許多臺灣工人因為老板跑到大陸而失業(yè),因而反華仇華,成為死忠臺獨支持者。而即使在馬英九上臺之后,除了為炒樓 巨富鋪上紅地毯、為比較富裕的觀光客敞開雙手之外,大陸平民百姓要合法地移民來臺,依舊必須面對各種苛刻而帶侮辱性的行政關(guān)卡,來臺之后更要面對各種法 律、行政、與社會歧視。
不僅名義上處于分裂分治狀態(tài)的臺灣是這樣,名義上已經(jīng)納入"一國兩制"的港澳,對于大陸人的階級差別待遇更是明顯。貪官污吏富豪巨紳要去置 產(chǎn)炒樓炒股炒期貨,通行無阻,但是社會最底層,最受歧視的、過得最苦的人,依舊是困居在天水圍等低收入小區(qū)的大陸新移民。在港澳,連外籍家傭受到的保障都 比大陸新移民多。
連保守的資產(chǎn)階級民族主義,都得講究保障最起碼的人民平等權(quán)利。一國兩制卻是從體制上去制造和鞏固人民之間的差別。這種作法與民族解放運動的主張,難道不是對立的嗎?
不能否認二十余年來臺灣與大陸單向的交流,在許多層面上增進了臺灣人民對大陸的一些了解,許多個人層次上的親密緣分時常出現(xiàn)。但是,這些都 不妨礙在資本流動之下生計備受威脅的臺灣中下階級,尤其是工人階級,在沒有進步運動提供另一個視野之下,日益增生恐懼飯碗被搶之下的仇華心結(jié);這些交流也 不妨礙大陸工人親身體驗到臺商公司為了趕單價日低、交期日逼、質(zhì)量要求日高的美國訂單,極力壓榨受雇者,從而總結(jié)出面目猙獰的臺灣人印象。這些活生生的每 日經(jīng)驗,比什么人的宣傳、比歷史殘留的省籍情節(jié),都更有力地日復一日地在分裂兩岸人民。
"改革開放"不是新民主主義
陳明忠先生認為現(xiàn)階段中國正在進行的,是"新民主主義"──抗戰(zhàn)時期毛澤東提出來的階段性口號──也就是在共產(chǎn)黨領導下,采用資本主義方 式、利用資本主義、又限制資本主義,先讓中國富強起來,但沒有放棄社會主義的大目標。而陳先生認為這是完全正確的,"窮國怎么實行社會主義呢?"社會主義 只有在生產(chǎn)力高度發(fā)達的社會,也許在未來的"信息社會"中才能實現(xiàn)。
我必須反對陳先生的這些主張。我認為他既誤解了新民主主義的內(nèi)涵與時代背景、對于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的現(xiàn)實的理解極為片面、對社會主義的認識停留在19世紀末歐洲中心主義的時代、甚至還寄希望于西方資產(chǎn)階級庸俗的"未來學家"們的空談。
中國革命中的"新民主主義"以及其他國家類似的政治主張與實踐,是列寧主義者對二十世紀的人類解放事業(yè)最重大的貢獻。在這個路線下各國人民 的革命,對資本主義/帝國主義造成了歷史上第一波重大的挑戰(zhàn)。這個路線,具體地來說就是,在落后國家,由工人與農(nóng)民的聯(lián)盟為主體,以工人階級政黨為實質(zhì)的 推動者,聯(lián)合一切反對帝國主義及其代理人的社會階層,進行資產(chǎn)階級民主革命,奪取政權(quán),取得國家的獨立、民族的解放、土地改革等民主要求的實現(xiàn)、以及服務 于國內(nèi)需要的民族工業(yè)化,然后不間斷地邁向社會主義過渡。
以上路線的基礎是從列寧以來對于帝國主義的分析,而此種分析區(qū)別了二十世紀的共產(chǎn)主義者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