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激活了受眾的趣味點和市場賣點。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紀錄每個重大新聞事件在中國民眾心理的沉淀上來,這一輪輪經久不散的漣漪組成了中國近20年來國民的心路歷程,使新聞的一次性消費無形中延長了生命,新聞的易碎性得以改善和深化,強化了新聞的人文性,使原本缺少人緣的硬新聞變得含情脈脈、寓意深長起來。
對于雍和,這么說并不是我的"一家之言",也是許多熟悉他的人的"共識"。國內最為活躍的攝影理論家顧錚在談到雍和時說,"我個人覺得,他按快門的手指已經能夠準確地把握時代脈搏的跳動,與時代發(fā)展同步。他的新聞攝影不僅僅是一般的記錄,它可以提供給我們比較豐富的解讀的可能性。"攝影家陳海汶是這樣談雍和的:"每一次看雍和的片子,都覺得是在讀一本社會學方面的書,他的每一張片子都能展開一個故事,展現一個社會,我想像,我要是離開地球一年,但只要我讀懂了雍和的片子,我照樣可以了解這個社會發(fā)展的脈絡。我們都說現在是一個傳媒的時代,像雍和這樣的片子才有生命力,有市場,也更具經濟價值。"
雍和說:"從1982年起,喜歡上攝影,一路到現在仍孜孜不倦。與過去不同的是,現在的拍攝以紀錄為主,尤其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始,拍攝了大量上海發(fā)生變化的照片,積累了不少極具時代特征的影像。"注意,這里的中心詞是紀錄,應該說,兩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許這也是新聞攝影和紀實攝影能坐在同一條板凳上,難以分割的緣由。
這一點在雍和的影像里尤為突出。
譬如,2001年7月13日,中國北京申奧成功。
插曲一,那天晚上,上海南京東路的世紀廣場,市民聚在一起看大屏幕電視轉播,期待著從莫斯科傳來佳音。一位小伙子帶著國旗和"一千響"鞭炮來了,他將鞭炮掛在脖子上(平心而論這有點危險),他盼望勝利,渴望能點燃鞭炮。 這時,出現了警察,他勸說小伙子交出鞭炮(上海市中心不能燃放鞭炮),小伙子不從,雙方發(fā)生了爭執(zhí)。一方說,今天是什么日子,這口氣我們已經憋了這么久,輸了我就扔了這鞭炮,贏了難道就不能讓我們痛痛快快地歡呼一把?!另一方言,誰不想贏啊,誰不想慶祝?但家有家規(guī)、國有國法,如果惹出事故誰能擔當?!雙方互不相讓,最終小伙子的鞭炮被奪走。北京申奧成功這應該說是大新聞吧,可雍和紀錄的是在這個大背景下,在上海的南京路上,市民因燃放鞭炮而和執(zhí)勤警察之間發(fā)生的小小摩擦。
插曲二,同是北京申辦奧運的成功之夜,在上海南京東路 --也稱中華第一街上,一位妙齡女郎走在街上,她裝扮火辣,身段惹人,背上還彩繪了個酷呆了的圖案,像是女神,兩旁有小天使。她的走動,使身前身后都有了騷動。雍和從時髦女郎的后背拍過去,不僅記錄下她那時尚的裸背,還記錄下了與女郎接踵而過的男人們的神態(tài)。右邊的先生,對具有惹火的身材和打扮的女郎視線漂移,若即若離,似看非看,躲躲閃閃;而左邊的兩位先生,則直視不夠,還側目惡補。這就是21世紀初上海市民的慶祝方式,也是中國第一大都會狂歡之夜的風情畫卷。在記錄大事與小人物的關聯時不忘傳遞所有的"原始" 信息和細節(jié),似乎是雍和一直的追求。這樣一來,一切都變得耐人尋味起來,甚至超越了攝影自身的意義,從而上升到傳承文化、紀錄歷史、衍生文明的層面上來了。雍和的攝影實踐使狹隘的"紀實專題"概念得以豐盈。
溯本求源,無論是紀實攝影還是專題攝影,從來就不是嚴謹的概念,自然也不是狹隘、封閉的概念。如同物質運動,所有的文化觀念也都是在發(fā)展變化著的。我理解的紀實攝影僅僅是一種攝影的思維和拍攝方式,它的中心詞就是抓拍,即客觀記錄。
我一直以為,保羅·馬丁在倫敦街道和海邊拍攝的照片,阿諾德·根瑟在舊金山唐人街頭拍攝的照片,尤金· 阿特蓋特利用一生的時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