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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請說說你與阿杰的關系。
答：阿杰是我發(fā)現的。然而，這不能說是我的功勞。阿杰在1920年代住在離我的巴黎畫室不遠的地方，就隔了幾幢房子。阿杰有不少照相冊。他用小框印相，印好后就連小框一起從窗子里向后院伸出來，讓太陽來曬干，等照片好了后就貼在照相冊里。在阿杰那里這種照片可以用五法郎買一張。照片賣了后照相冊里出現了空白，就再貼上新的照片。全都是法國尺寸（18×24英寸）。我曾經跟他說過：“把底版借給我，我用新式印相紙來給你印照片�！钡芙^了，說“那不是可以長久保存的東西”。阿杰的照片一見光就要褪色，因為是用食鹽水來定影的。這是跟拍攝肖像照片的攝影家為得到顧客的認可給顧客看的樣片一樣的東西。如果一直拿著這種試樣，作為攝影家就麻煩了�？傊医洺５桨⒔苣抢锶�，買這樣那樣的照片。他有幾千張照片吧，盡其一生拍攝了不計其數的照片。不過阿杰說他是為畫家拍攝的記錄照片。最后一次我一口氣買了三四十張照片，把它們給了弗蒙特·紐霍爾。這幾十張照片印放得最好，可以感受到達達或者說超現實主義的那種神韻。
阿杰是非常單純的人，幾乎可說是不諳世事。他也可說是像星期天畫家這樣的人。只是他并不限于星期天工作，每天都在工作。1920年代在超現實主義雜志上刊登幾張阿杰的照片——人們在橋上抬頭看日蝕的情景等——阿杰說：“不要登我的名字。這不過是單純的記錄�！彼莻�不愿拋頭露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