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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噯，我和老杜握手怎么沒有人照相?”
我忍不住笑了：“相機在我手里，別人照不成啊!”
總理朝另外一個記者招招手�！拔液屠隙旁傥找淮问�，你們給照一下�！�
我高興極了，和總理留一張單獨合影，這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讀者可能有點奇怪，整天和總理在一起，怎么照一張照片還那么難?
總理是一個和藹慈祥的人，同時也是個嚴(yán)厲嚴(yán)格的人，到他身邊之前，我就知道了許多“紀(jì)律”，比如不能搶鏡頭，不能主動提出和領(lǐng)導(dǎo)人合影等規(guī)定。那時的人也很老實，不讓合影就不合影，決然想不到找機會單獨合影。所以許多在總理身邊工作的同志，至今都沒有一張和總理的單獨合影。
總理和我單獨握手后，看看我，若有所思。
“嗯……我以前看見過你……面熟嘛�！�
剛才那一笑驅(qū)走的緊張又跟了過來，臉熱良久，舌尖上也沒能彈出一個音符。
以前見過?我腦海里迅速篩找記憶……
1945年我在延安見過周恩來，那時他從重慶回延安參加黨的“七大”。在機場上，我擠在人群里，緊張地抓著一部蘇聯(lián)老大哥的照相機，一會兒舉起，一會兒落下，奔前跑后，忙得不亦樂乎。滿以為能拍下周恩來瀟灑、沉靜、健美的身影。還沒等從成功的幻覺中醒過來，猛然發(fā)現(xiàn)鏡頭蓋沒打開。巨大的懊惱頓時像刀在胸腔里剜，剜得淚都快出來了。怎么節(jié)骨眼兒上就出岔子呢?年少氣盛頗為自負的我差點沒把相機給砸了。那次純屬攝影新手的常規(guī)錯誤，競使毫無過錯的蘇聯(lián)相機在我手里一生都黯淡無光。
那次機場上人山人海，我淹在里面，連個頭頂也沒有冒出來……這絕不可能算是見過。
以前見過?1954年從蘭州調(diào)到北京分社，后又到中央新聞組，倒是常去中南海、人民大會堂，可……那些會議和活動往往場面較大，人數(shù)也多，盡管有時鏡頭離總理很近，但他都在聚精會神地講話，怎么可能會注意我這個普通記者!
然而他確實記住了我，從他確信無疑的神態(tài)可以看出。
“我能到總理身邊工作，一是組織的安排，二是……是我的運氣好哪!”憋了半天，說出這么一句話。
總理盯了我一眼，那眼神叫我吃不準(zhǔn)他是不是要責(zé)備我，心里不覺慌了起來。
“那哪能靠運氣?工作要靠自己的努力嘛。你說是不是?老杜�！�
剛才總理叫我老杜我就不自在了半天，他多大我才多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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