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來看展覽,并在留言本上寫了這樣一句話,“你們是今天的少數(shù),但是將來的多數(shù)”。
直到現(xiàn)在,顧錚還是不喜歡明信片式的風光攝影,并擁護杜尚的那句箴言--“愉悅視網(wǎng)膜的藝術是所有美學形式中等級最低的”。
誰敢偷拍?扭送派出所!
城市里的鏡頭總有一種伺機而獵的意味,被拍者也許會將之視作一種冒犯。顧錚有過因為拍照被“扭送派出所”的荒誕經(jīng)歷。
故事發(fā)生在4年前,某個商業(yè)品牌贊助的藝術展上,他正拿著相機隨便拍拍,閃光燈過處,某姑娘沖上前來,“你拍我了!”
顧錚很老實地回想了一下,說,“我感覺我好像沒有拍你!彼敃r拿的是膠片相機,沒辦法當場調(diào)出照片來證實。爭執(zhí)間,姑娘的男朋友跑過來,劈手搶走了相機!拔荫R上就打110!本嚭芸靵砹,把顧錚、姑娘以及另一個攝影家?guī)狭塑嚒T陔p方各執(zhí)一詞的爭端面前,警察簡直顯示出了所羅門斷案的智慧,他直接把車開到附近蠻有名的冠龍照相器材商店,希望馬上沖出相片。當時是下午五點來鐘,照相館已經(jīng)歇業(yè),旁邊某個熱心的老大爺說,他兒子是北京電影學院學攝影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可以幫他們沖洗照片。于是老大爺也被裝上了警車,一路向老大爺?shù)膬鹤幽莾洪_去,仿佛一部黑色幽默電影的片段。
老大爺?shù)膬鹤诱J出了顧錚,“啊,你是顧老師!”他手腳麻利地把膠片沖出來了。警察、疑似受害人以及嫌疑人圍舉著一條濕漉漉的膠卷,瞇著眼睛尋找證據(jù)。
膠片上根本沒有姑娘的影子。事情至此,有些尷尬。這位自稱“美籍華人”、剛剛回國不到兩月的姑娘下不來臺,嘴里嘀嘀咕咕罵著“Shit”。警察不干了,“儂才Shit呢!儂當阿拉聽勿懂?阿拉上海警察全是本科畢業(yè)!”
從下午5點一直折騰到晚上11點。顧錚與警察告別時,警察告訴他,“我也是攝影愛好者。”
為攝影展出體系豎立標桿
1999年歸國之后,顧錚開始把注意力投向中國當代攝影家的創(chuàng)作,這個曾經(jīng)的個人創(chuàng)作者,把攝影作為當代視覺文化現(xiàn)象進行研究,更多地承擔起了提升整個攝影界的工作。毫不夸張地說,中國許多年輕攝影師是讀著顧錚的攝影專著成長起來的,也以能被他“策展”為榮。被顧錚“染指”的攝影家多達五六十位,幾乎將中國當代攝影界的代表人物一網(wǎng)打盡!爸袊敶鷶z影越來越有意思了,有這么多有意思的攝影家,他們有意思的實踐勾起了我寫寫說說的欲望!
作為“開山鼻祖”,經(jīng)他策展的首屆亞洲攝影雙年展和首屆廣州攝影雙年展,為整個攝影界的展出體系豎立了一個很高的標桿。
他策展的照片,往往“限量沖洗15張”,這是出于商業(yè)收藏的考慮,只有健康規(guī)范的收藏制度建立起來,攝影展覽才會有健康發(fā)展的空間。
擁有大量的視覺資料,以及留學日本研究比較文化的經(jīng)歷,練就了他篩選照片的眼光、策劃展覽的國際化操作思路,以及縱觀攝影史的底氣。在中國攝影專業(yè)策展人嚴重缺失的前提下,一部分具備學養(yǎng)和眼力者從攝影家隊伍里分化出來,擔任起攝影策展的工作,這是個人的自覺,也是行業(yè)的必需。
在顧錚看來,學攝影最重要的一個途徑就是看原作,展覽意義巨大,“中國的美術館、博物館目前給大家的眼睛施肥料的機會其實并不多,所以我們努力的余地很大!背瞬邉澑鞣N攝影展覽,他還想成立Printed Room,讓大家可以直接戴上口罩,戴著白手套,把攝影大師們的照片和版畫原作拿在手心里仔細捧閱!懊鎸υ,要一個人靜靜的,個人和作品有一個對話的空間和時間,通過和銀鹽照片的物理接觸,產(chǎn)生一種心靈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