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戰(zhàn)精英,靜若處子 馮景余 攝
晨曦,一縷青煙從深綠色的叢林上空飄過,淡而悠長。
循著煙而去,密林深處,一籠篝火,兩支槍,兩個兵。
篝火上烤著一支竹筒。兵的臉上抹著厚厚的迷彩色,身上的偽裝網(wǎng)掛滿了腐爛的樹葉。
兩個人的狙擊小組。
狙擊步槍,500米上,彈無虛發(fā),它的主人叫陳利華,成都軍區(qū)某團(tuán)第一位拉祜族狙擊手。
突擊步槍,狙擊的左膀右臂,100米內(nèi),有我有你,它的主人叫王成龍。
15天前,他們開始接受最嚴(yán)苛的野外生存考核,不僅要在熱帶原始森林生存15天,還要躲避上百人的搜捕。如果失敗,他們將失去狙擊手的資格,至少,不會是特戰(zhàn)隊的狙擊手。
臨行前,陳利華偷偷從炊事班拿了點(diǎn)米,他和王成龍約定,如果成功了,他給他做拉祜族的竹筒飯。
如今,篝火之上,綠竹飄香,王成龍早已饞得口水直流。
“這就是狙擊,有十成的把握開槍并不難,難的是只有九成的把握,你卻敢賭上生死!薄潇o、專注、果斷、頑強(qiáng),王成龍眼中的陳利華,是一個天生的狙擊手。
15這個數(shù)字,對陳利華來說,并不尋常。
此刻他們在叢林中已然生存了15天。
同樣是15。15年前陳利華由于家庭貧困輟學(xué)。機(jī)緣巧合,部隊來到南美鄉(xiāng)駐訓(xùn),資助他們重返校園,15年如一日。后來陳利華走出大山,成為南美鄉(xiāng)第一位拉祜族大學(xué)生。畢業(yè)后,帶著對部隊的深深感激,他選擇穿上這身軍裝。
入伍那天是12月15日,他遇到了如今的搭檔王成龍——同年,同連,同班,同一張上下鋪;馃岬能姞I,把他與王成龍連在了一起,從此情同手足。
狙擊,讓兩個人連得更緊。
第一次接觸狙擊步槍,他們同時打出了49環(huán)。天才!但連里只有一把狙擊步槍,一個狙擊小組,其中一人,注定要做副手。
孰優(yōu)孰劣?比過才知道!接下來的一年,他們較量了上萬發(fā)子彈。從100米打到500米,平手,誰也壓不倒誰!
去年年終考核,50發(fā)子彈,王成龍497環(huán),一環(huán)險勝陳利華。陳利華把爺爺留給他的“虎骨”護(hù)身符送給王成龍,他說:“在我們拉祜族,勇士應(yīng)該佩戴虎骨!”年初再比,陳利華扳回一城。王成龍想要?dú)w還虎骨,陳利華說:“在我們拉祜族,送給兄弟的東西,就是一輩子!保ú虈B 錢宗陽)

競賽追逐 郝琎 攝
轉(zhuǎn)眼到了3月,連長說,你們倆,1槍定輸贏。500米距離上擊中玻璃杯,誰準(zhǔn),誰快,誰是狙擊。
天公不作美,烏云蔽日,暴雨傾盆。瞄準(zhǔn)鏡中,根本看不見目標(biāo)。
兩人無聲蟄伏,1個小時,2個小時,3個小時……兩個人都太了解對方,若是在平時,500米距離別說是玻璃杯,就算是子彈殼,也是小菜一碟?墒,這樣大的雨,這樣強(qiáng)的風(fēng),偏差無法估量,幾個小時趴在原地不動,身體僵硬,穩(wěn)定性大幅下降。
兩個人都沒底了。先開槍,要是不中,對手就可以等待風(fēng)雨止息再悠然一槍。但如果開槍慢了,對手先命中,自己便毫無機(jī)會。
杯中積水,不住地向外溢出。到第5個小時,雨似乎是漸漸變小了。輕輕預(yù)壓扳機(jī),王成龍說,那種感覺,就像在一顆細(xì)針上再立上一顆針。
打,或是不打?是搶先搏一把,還是等待命運(yùn)的眷顧?
兩個人的心中像有萬千蛇蟲鼠蟻在爬。他們都太想成為那唯一的狙擊手了!對于一名步兵而言,狙擊,是最危險的職業(yè),卻也是最崇高的榮譽(yù)。
雨的確是在慢慢的變小,視線慢慢清晰。一剎那……
“砰!”
“砰!”
雨似乎依然如注。玻璃杯碎裂得無影無蹤。

蟄伏在密林深處 郝琎 攝
當(dāng)陳利華槍響那一刻,王成龍知道,自己輸了,雖然只是眨眼。然而,米秒之間,考場上見成敗,戰(zhàn)場上定生死。
王成龍說:“這就是狙擊,有十成的把握開槍并不難,難的是只有九成的把握,你卻敢賭上生死!
王成龍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