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已經(jīng)嫁人,成了別人家的媳婦。我的第一任妻子很早就過世了。我是遵從父親之命跟她結(jié)婚的。但我非常愛我的第二任妻子,她是歐洲人。她就是我的全部生命和快樂……

太監(jiān)
他住在北平附近,這里是民國政府專門留給清朝太監(jiān)的一塊土地。他負責管理這塊土地,因為他原來在宮廷里就是太監(jiān)總管。如果你詢問他的生活,他會告訴你他現(xiàn)在是個農(nóng)民,靠賣家禽和雞蛋為生。他不喜歡提過去,多年在宮廷里生活,他已經(jīng)學會了沉默和進行判斷。如果你繼續(xù)打聽,他也會斷斷續(xù)續(xù)地告訴你,他三十五歲之前一直都是商人。他也像其他男人一樣,已經(jīng)娶妻生子。但厄運降臨到了他的頭上。他的生意垮了,多年積攢下來的一點錢也沒了,他的妻子死了,最小的孩子也死了。他生活在悲慘之中。但他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他受過教育,能讀書寫字,而且了解社會。他四處找事做,好緩解自己的困難。正好,宮廷里的大太監(jiān)職位有空缺。他沒有猶豫,立馬當了太監(jiān),并獲得了這個職位。一段時間之后,他在宮里越來越吃得開,因為他非常機靈,而且會打探消息。他對皇家來說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奴才,而是成了皇帝和很多權(quán)臣的朋友。如果不是革命終結(jié)了這一切,他肯定過得非常舒心。 皇帝被驅(qū)逐,紫禁城的大門向所有人打開了,太監(jiān)都出了紫禁城,躲到了西山里。當他們死后,這種野蠻的太監(jiān)制度也就隨著他們一起消失了。

十三歲的小丈夫
孔家正在熱烈地討論一個問題,急需好的辦法解決。母親無助地躺在炕上,動不了,她的腿摔斷了,煮不了飯,喂不了雞,沒法種菜,也沒法照看四個孩子了。她的丈夫在北平的一個菜館里做廚工,一個月才回來一次,他們的大兒子在理發(fā)店里做學徒,只有禮拜天下午有半天的空閑。他們實在太窮了,也不可能雇人幫忙。她的丈夫正在絮絮叨叨說只有一個辦法,其實她也非常明白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可想。但她還是沒有說話,這個辦法應該由一家之主丈夫來說:大兒子必須娶個妻子,必須說個媳婦進來做事、照顧母親。
但這也解決不了所有問題。成親總要做些準備,他們要找媒婆給說個合適的。找到合適的媳婦之后,還要找算命的算算兩個人犯不犯沖,能不能結(jié)婚。即使這一切都順利,他們還要準備彩禮,然后再找算命先生算算日子。這么長的時間孔家肯定是等不起的。所以,他們首先要縮短挑媳婦和交換彩禮的時間。母親想到一個好辦法。鄰村兒有一個窮人家的哥哥死了,照顧一大家子的重任就都壓在了弟弟身上,但弟弟也有自己的妻兒要照顧。那家寡婦的大女兒已經(jīng)十五歲了,少喂一張嘴,即便不給他們彩禮錢,他們肯定也很愿意!

童養(yǎng)媳
在中國,有些貧窮的家庭甚至在兒子長大之后沒錢說媳婦兒。這樣,他們只能在兒子才十歲左右的時候,買下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給他做童養(yǎng)媳,一起養(yǎng)大,然后讓兩人結(jié)婚。陳秀就是這樣一個童養(yǎng)媳。她的父母是洪災和饑荒時逃難在外的災民,為了攢足回鄉(xiāng)的路費,二十三個大洋把她賣給了她的婆家。婆婆待她很好,她也很快樂,而且她的小丈夫一有空就跟她一起玩捉迷藏。雖然只有十歲,他已經(jīng)在郵局當起了小郵差,每個月能賺上五個大洋,儼然一副嚴謹、自強自立的小大人模樣。陳秀學著掃地,洗碗,甚至開始學一點縫紉活兒,不過她還太小,還沒法兒學煮飯和織布。為了讓她以后能成為一個有教養(yǎng)、討人喜歡的媳婦兒,她的婆婆甚至還教她唱歌和跳舞。陳秀很喜歡丈夫和婆婆,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已經(jīng)四歲了,再過十年,她就會和丈夫結(jié)婚。

算命先生

歌舞會里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