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物來回折回的時候,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那些早根植于生命之中的戈壁哪里去了?廣袤哪里去了?那些人和事哪里去了?她會像一個走失的孩子一樣,內(nèi)心驅(qū)使她去拼命地找尋。就像侯登科追尋他的麥客一樣。所以李華老師,我感覺她像長風(fēng)一樣,從南方沿海撲向西域的每個山頭,撲向長滿露珠的草原,她甚至?xí)淮未蝿忧榈乜奁,因為她又見到了那烙刻于生命中的一切。這些,還不夠嗎?還不足夠嗎?所以,她才一次次舉起相機(jī),她要在天地間動情述說自己與它們的疏離而后永遠(yuǎn)的眷念。僅僅是因為這些無法抑制的情感而攝,沒有那么多的說法。她甚至想與人分享她的這種情感宣泄,所以做畫冊做展覽,僅此而已,我覺得沒有那么多的非要上升到學(xué)術(shù)層面的意義。因為長久來以來耳孺目染,我們幾乎無法擺脫那些圖片套式,拍新疆的人太多太多了,那些圖片誰也不陌生,這"不陌生"讓很多的人被套于無形,李華老師的部分作品也不例外。后來,才知道,李華老師是易中天的夫人,但愿沒有得罪。
從李華老師為自己的情感舉起相機(jī)追尋曾經(jīng)的生命時空,處于都市巨變中的我們,何嘗不是已經(jīng)走失了曾經(jīng)的過去。世界在變,中國在變,而且變得那么急迫,為我們自己拿起相機(jī)吧,去顯現(xiàn)潛伏于生命里的潛影,拍攝跟自己有關(guān)跟時代有關(guān)的一切。攝影能干許多的事情,但是,這事兒,是攝影最該干的事。
生活,已經(jīng)非常動人,無需任何形式。如果,生活能夠用一張臉來表述,那還是素面朝天的好。想起平遙看過的一組觀念作品,非常有說服力。就是將自然的草全部化裝,染成亂七八糟的顏色,讓人簡直不堪一看,甚至惡心,F(xiàn)實世界化過裝的東西太多,千萬別再蔓延到自然界,玷污自然的淳樸。自然如一面鏡子,時刻映照著人類,讓心回到原生態(tài),才能看到萬像之下生活與時代的生動,深刻與深邃。 讀過日本一個圖片故事,好象是叫《老奶奶的最后日子》,拍一個老人與她收留的一只流浪狗,沒有任何的形式,簡潔的文字,在中山大學(xué)的小書店里,這本小冊子讓我這個中國人在一個角落泣不成聲......好的圖片,勝過千言萬語,你一定會讀到被攝者,讀到攝影者,還會讀到,作為觀者的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