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在你抒發(fā)自己“多余”的這種感覺,在其他作品中也是這樣?還是你的作品思路在不斷變化的?
答:應該講是在不斷變化的,因為如果說我這個是抗議的話,他拆完就完了,你不可能住哪拆哪,那就是玩你啦,他沒必要和你一個人過不去。其實我最終慢慢地想我為什么做了很多這樣的作品,為什么反反復復在做這個,它肯定不是一個問題能說清楚的,或者一張照片我就解決了,你罵我?你罵我一句我罵你一句?靠,我罵你十句行不行,就說這個意思啊,人總是在找那個平衡,最后發(fā)現我這個平衡永遠找不平,到現在我覺得我也不是很明白,因為我在尋找過程中,我發(fā)現這不是我個人的一個悲劇,可能整個社會都存在這個問題,整個社會中比如說環(huán)境的問題,大字(指涂在墻上的字),這種洗腦,發(fā)展過程中社會中很多這種經歷都能通過作品滲透出來。就是我做我作品05年那活兒啊,我是三十二三歲,那我之前所有那種社會體驗,都會慢慢通過作品,那時候我就在詢問,我覺得我自己挺好的,挺優(yōu)秀一個人為什么突然間就無用了,這并不是我個人的悲劇,可能很多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我會把放到整個社會中思考,從社會的層面中去思考這個問題。

問:我看了你的照片,我覺得你在地點選擇上是有一定思路的,有一些是文字、標語;有一類是國旗,美國的中國的,還有聯合國國旗是吧(不是,是歐盟);還有著名景點,長城、天壇;還有比較神秘的地方,一般人去不到的地方,比如說銀行金庫;還有檔案館;還有文化象征意義的地方,比如山西大院?(劉:不是山西大院,是中國庭院,有一個對聯,一個香爐,對),還有歌劇院(劉:對,斯卡納歌劇院,那帕瓦羅蒂,多明戈他們演出的地方,新年新春音樂會的地方),還有一些生產東西的地方,煤堆,木堆,大管子,所以地點類型很豐富,你在地點上是如何考慮的?
答:首先,我作為一個草根,草根藝術家,我是一個藝術家,我對社會有反思,我站位的位置就是中國的一個草根藝術家,比如我在中國我會把和皇權之間的一種對比,很自然我會和它對立起來了,比如我去太和殿,我去天壇,祭天呀這種地方,我很不自然把自己放在那種,作為一個個體,自然人和它的一種關系,我去銀行的話或者我去斯卡納大劇院,我去的是皇室專區(qū),我去想我作為一個本來不可能進來的人,我原本不可能在這里出現,我就來了,來了之后我就。。。其實我都是懷疑、質疑這些東西,人類歷史,文化歷史,人類文化過程中產生的所有這種現象,天壇,大家劃塊兒地,然后找人蓋成這么一個地方成為一個廟宇,作為一個自然人和文化成為一種對比,一種關系,這種消解。包括你說這種磚,我會對這種文化這種踐踏,體制或者人們的習慣對文化的踐踏,比如伐木場、城市化建設中自然就會把樹都拔掉,煤,煤堆也是,生活中很多地方都會有一處糾結,還有超市,超市作品,比如說方便面。作為一個個體會找到自己的一個對立面,發(fā)現自己和它之間是有一種關系的,自然不自然會把自己作為一個平民呀,你去質疑你們之間的一種關系,比如現在你們去超市你們不知道該買什么,該吃什么,吃什么會有一種恐懼,和飲料塑化劑,蔬菜,所有東西你都不敢去想,所以生在當下,面對世界總是有一些憂慮,有一種糾結,有一種你作為一個人不是很釋放自己的感覺,我的作品總是在慢慢表現這個東西。因為這種糾結是咱們中國人你總是會有一種糾結在你思想當中,你不糾結是你思想有問題,你可以沒有憂慮地很快樂,但這種快樂會像傻瓜一樣,不是嗎?
問:一個人有一個創(chuàng)作的想法,有時會被自己滅掉,有時候會被自己的朋友滅掉?你有沒有這樣的經歷?
答:我和別人不一樣,我一般很少很朋友交流創(chuàng)作的想法,我的做法就是想起來就做,我有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