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失敗了的題材,一半憑的是實力,另一半則是年輕人的勇氣。難怪曾有攝影理論研究工作者感慨: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可拍的東西呢?不是題材撞車就是扎堆往一個地方擠。對于關(guān)乎國計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中國實行了幾十年的計劃生育政策,怎么沒人敢用攝影的手段予以表現(xiàn)?
宋朝的膽子還在于他舍得投入,敢用8×10的大機子、專門搭建影棚拍礦工人像,而不是用135拍紀(jì)實片。他的構(gòu)圖看似無法,實則嚴(yán)謹(jǐn)。他對傳統(tǒng)構(gòu)圖方式的背叛,他的白背景與礦工勞作后的黑臉膛的對比也確比融于生產(chǎn)環(huán)境中更令人震撼。
即便如此,仍有人批評宋朝作品的模仿痕跡太重。其實,大膽模仿正是大膽創(chuàng)作的前奏。過多在方法上吹毛求疵并不能帶給攝影界更多的新鮮東西,如果作品處處完美,那還有什么個性可言?
機 子
我們反對器材決定論,但要把照片拍得像回事,達(dá)到專業(yè)水準(zhǔn),就一定得用適合的專業(yè)器材。宋朝從基輔88到仙娜F-1座機一步登天式的鳥槍換炮,并不是錢多了燒的,因為只有那樣的器材才能使他的礦工人像拍出來富有視覺張力和沖擊力。
往深里說,這就是攝影的投入問題。我們除了要舍得花錢購置器材外,也得在時間、精力上大投入?纯幢緢罂l(fā)的宋朝滿面塵灰手拿快門線的照片,你就知道宋朝對于這個題材,對于攝影是多么執(zhí)著了。
攝影界要不就是盲目地投資,拼器材優(yōu)劣;要不就是因為家境緣故,在資金投入上不到位。像宋朝這樣每月拿著千把來元工資一下子買個座機也不是容易的事。在攝影藝術(shù)上要想有所發(fā)展,還得用適于自己表現(xiàn)題材的專業(yè)器材,靠業(yè)余器材和傻瓜相機成名的恐怕只有"新攝影"人。
名 子(字)
記得《大眾攝影》雜志在2002年第9期那組《黑白》專題中,《礦工》作者署名是"宋世勇",看該組作品的風(fēng)格和后來見報的其他作品,我們可以明確地斷定此"宋朝"與彼"宋世勇"是一個人。
攝影既然是門藝術(shù),攝影人取個好聽好記的"筆名"也無可厚非:世人只知"郭蓋"而不知"郭大龍",也很難有人說清"邊緣"與"張連軍"就是一個人,據(jù)說連宋朝指導(dǎo)老師的原名也非"黑明"二字。
"宋朝"叫得久了,本名就自然會被人漸忘,將來肯定不會有多少人知道"宋世勇"。攝影人取"筆名"說來與作家取筆名、演員取藝名差不多。人像攝影師的"藝名"與演員無異,富于感性,其他攝影人的"筆名"則略似于前者,富于個性。畢竟都是在藝術(shù)圈里混,如果叫個"二狗"之類的諢名,就有些辱沒藝術(shù)的圣潔。不過,近期撰稿人的筆名?quot;胡赳赳"、"狗子"之類的確不很文雅,也算是另一種個性,好像攝影人目前還沒有跟上此風(fēng)潮。
攝影人的名號響亮與否不在于你如何絞盡腦汁取個蓋世奇名,而在攝影水平的高下之分。如果在攝影上有點小成就,被一兩位攝影界名家指點一二,一激動給自己取個"筆名",就有點貪大心切了。
拉拉雜雜說了這么多,肯定有偏頗之處。其實攝影人要想做出點成績,除了上述這些外在的東西,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的努力。"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靈感凝聚而成的",愛因斯坦這話有人說認(rèn)為過時,但對攝影人來說,還是扎實一點好,光借助外力是不行的。
注:宋朝是山東的一位礦工攝影師,大眾攝影、中國攝影報、人民攝影報等攝影媒體先后介紹過其人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