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關注那些“看上去沒人盯的對象”,比如救護車。
事實上,此次曾蔭權(quán)的公務開支清單,就是香港一家傳媒直接給特首辦公室發(fā)郵件索要,僅半天時間,清單即回復到記者郵箱。不過這份看起來很規(guī)矩的清單公布后,因為已是慣例,在香港照例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許多人印象頗深的相關報道是2009年,港媒激烈抨擊審計署審計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的問題:官員辦公面積較政府標準超標六成,每月浪費公款14萬港元;為兩名前專員舉行餞別宴,人均開支分別達650港元與750港元,兩餐花掉納稅人逾4.7萬港元。
一時掀起軒然大波,最終以兩位前專員自費退回宴會全部開銷告結(jié)。
其實,在這份長達79頁的報告中,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的違規(guī)僅此兩處,在其他公務開支上,他們的節(jié)儉努力可圈可點:2008年一次公務午宴,四人花了1800港元,公署按人均上限規(guī)定只予以報銷1200港元;公署一專員在一次公務出訪前,沒有訂商務艙,而是用自己的飛行里程積分換了張經(jīng)濟艙客位。
但在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蔡子強看來,香港媒體不會對這些“好人好事”感冒,“這都是政府應該做的”。
另外一個事例是:2007年,為查證一起貪腐案,廉政公署臥底等5人點了鮑魚、魚翅及芝華士酒,花費4450港元,由公款付賬。盡管臥底強調(diào)因要扮有錢人,必須花得豪爽以取信于人,但檢方仍質(zhì)疑他們用特區(qū)政府錢吃“豪宴”。
“納稅人當然會很在乎自己的錢有沒被他們亂花。”蔡子強說。
“公家”飯,就該這么簡單
在密織的監(jiān)督網(wǎng)之下,對香港官員來說,自己掏腰包是更加安全的選擇。
作為香港活躍的時評人士,蔡子強平均一周會出席一次官員或議員約邀的飯局。而此類宴請多是官員自己掏腰包埋單。
飯局一般定在中午,香港政府機構(gòu)下午1~2點的午休時間,談話時常會拖延到兩點一刻,但最晚都得在兩點半以前結(jié)束。否則,要是被媒體拍到官員在辦公期間仍在餐桌邊上,又要引來刻薄的批評。
幾位接受南方周末記者采訪的內(nèi)地官員也發(fā)現(xiàn),在港訪問考察期間,被香港官員以私人名義宴請的機會比公務宴請要多得多。深圳一批法官到訪立法會交流,時任主席范徐麗泰就自己掏的腰包,請他們喝了下午茶。
全國人大常委會一位訪問過香港的官員亦稱,在長達一年的訪問期中,他和政府部門、立法機關、司法機關打過多次交道,沒有吃過一頓公家飯,全部都是有關官員私人請客。
原因是,在香港,官員的普遍心態(tài)是怕麻煩:公款吃喝除了申請復雜外,即使核準通過,日后審計署將審計結(jié)果公之于眾,萬一有不妥之處被媒體或公眾發(fā)現(xiàn),得不償失。
事實上,“適度與保守”原則,已然入植香港的政治文化,定型為官員的慣性思維。在立法會議員何秀蘭眼中,香港官員都很注重在不同場合以適宜的身份介紹自己或稱呼對方——
在官方活動中,官員則彼此以公職職銜稱呼與會者,這是體統(tǒng);如果已經(jīng)知悉對方身份,以職銜相稱,是客氣,稱呼對方獲取的學歷,比如博士,也許更好;在尋常場合,自我介紹時如以公職身份自介,就是違規(guī)。
一個例子是,曾蔭權(quán)在擔任財政司司長期間,一次用辦公室信箋寫信詢問醫(yī)科考官兒子的考試情況,被媒體發(fā)現(xiàn)后引發(fā)猛烈批評,盡管他再三解釋,自己的本意絕非以司長之名向考官施壓,而是“以一名父親的身份”關心兒子的前途,卻仍然被認為他用辦公信箋表示身份,是在以司長之名向考官施壓。
在非公務場合與時間段,香港官員的表現(xiàn)節(jié)制而低調(diào)。
前香港廉政專員、全國人大代表羅范椒芬在任香港教育局局長期間,周末及加班期間都堅持不用司機,自己開車。她說,這是香港局長們的普遍習慣。
也因如此,每次到內(nèi)地訪問,羅范椒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