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爾·亞當斯傳世佳作400》按年代編排,最完整地收集了亞當斯已經(jīng)發(fā)表的全部攝影作品,全面展現(xiàn)了他最卓越的光影記錄,從20世紀20年代的早期作品,到40年代在美國國家公園的攝影項目,再至60年代亞當斯后期的重要攝影作品。在這《安塞爾·亞當斯傳世佳作400》中有亞當斯最受歡迎的杰作。其中很多堪稱20世紀藝術的典范,還有很多藝術價值很高但鮮為人知的攝影作品!栋踩麪枴啴斔梗簜魇兰炎400》第一次全面審視了安塞爾·亞當斯的藝術生涯,審視了賦予其作品生命的題材和主題,審視了這位美國最著名、最深入人心的攝影藝術家獨特風格的發(fā)展全過程!栋踩麪枴啴斔箓魇兰炎400》所收錄的作品不乏業(yè)已成為20世紀攝影藝術典范的經(jīng)典影像,更收錄了部分首次在中國面世的稀世作品,極具欣賞和收藏價值。400幅作品系統(tǒng)展示了亞當斯的攝影藝術,深刻揭示了亞當斯攝影理念和攝影技藝的發(fā)展和成熟,全面觀照了亞當斯的藝術發(fā)展生涯。全書圖片以年代為序編排,基本以十年為界,精要洗練的文字概括了亞當斯每一階段的藝術特色,五個十年串起了亞當斯頗富傳奇色彩的攝影生涯。稚嫩的童年影集、風格各異的攝影圖片,亞當斯在各種轉換和探索中鑄就了大師風范,留下了世人稱頌的傳世佳作。全書末尾特別設置“攝影作品選注”單元,精選部分重要作品,聽亞當斯講解自己的拍攝心得。這種身臨其境的解讀使讀者更好地理解作品,理解亞當斯攝影理念的發(fā)展變化,理解大師是怎樣鑄就,經(jīng)典是如何形成的。
安塞爾•亞當斯:上帝般的攝影師
孔亞雷
史蒂格利茲有一次對安塞爾•亞當斯說,你做照片的時候就像在做愛。的確,作為一位對后期洗印技術極其重視的“純攝影派”大師,暗房對于亞當斯來說至少和床一樣重要。亞當斯總是自己放照片。他曾經(jīng)說過,他不是在“拍”照片,而是在“做”照片,“拍”這個詞——在英文中是shoot或take——似乎意味著一種征服,一種占有,似乎相機是一種武器,而“做”——make——則更像是某種參與,某種合作,某種諧調(diào)和共鳴。正如1976年美國出版的攝影百科全書上所介紹的,“當你站在一幅安塞爾•亞當斯的照片前,你無法不被他那技術上的純粹和華麗所震撼,從純白到漆黑,那沒有絲毫顆粒感的圖像,具有無限豐富層次的色調(diào)!
亞當斯成為一名攝影家純屬偶然。他1902年出生于美國舊金山一個殷實的家庭,在十四歲之前,他從未想過要成為一名攝影家,他的志向是做一名職業(yè)鋼琴家。但那年他由于練琴用功過度而被送到舅父家去療養(yǎng),他舅父住在風景如畫的約塞米蒂國家公園,是個開照相館的。于是他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臺相機,拍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批照片——他自己稱之為“視覺日記”——約塞米蒂國家公園的“半圓頂山丘”。這次療養(yǎng)改變了他一生。這之后他一直在鋼琴和照相機之間猶豫不決(雖然與此同時他在這兩方面的技能都在不斷提升),直到1930年,他才最終決定放棄鋼琴,完全投身于攝影。
這也許就是為什么他的作品總是讓我們想到古典音樂的原因。它們同樣都是那么莊嚴,清晰和氣勢磅礴。多年的音樂素養(yǎng)已經(jīng)深深地滲進了他的靈魂;蛟S在本質(zhì)上這是一回事。不過原本用來彈奏巴赫和貝多芬的手,現(xiàn)在被用來擺弄相機和底片了。1932年,亞當斯與他的老師兼密友,攝影家威士頓等人組成了一個名為“F64”的攝影小團體。“F64”是當時相機上最小一級的光圈,顧名思義,他們主張用很小的光圈獲取較長的景深和極好的清晰度,也就是后來所謂的“純攝影派”。為了最大限度地展現(xiàn)出色調(diào)微妙的多樣性,亞當斯還通過自己的長期實踐,創(chuàng)立了獨特的“區(qū)域曝光法”:即在拍攝前就預先知道色調(diào),從而決定曝光和沖洗放大的時間。
這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拍出——不,應該說“做”出——完美的照片。亞當斯很少拍人像(即使拍了,拍出的效果也像是雕塑),而在他最重要最廣為人知的作品——美國或粗獷,或壯觀,或秀美的自然風光——里,幾乎從未出現(xiàn)出“人”的身影。那里有巖石。有云。有樹。有瀑布。有雪。有海。但沒有人。那些照片甚至給人這樣一種感覺:那里根本就不該有人。似乎任何人的痕跡的出現(xiàn)都會破壞整個作品的完美性。這些作品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它們?nèi)绱耸,高貴,寧靜,以致于有時候你會覺得它們的拍攝者不是人,而是上帝。我懷疑,作為一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亞當斯正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完美(至少是在他眼中),才幾乎完全摒棄了攝影的記錄功能,而使手中的相機成為“純粹傳達美感的工具”。(就像《時代周刊》所說的,“把攝影的記錄功能與美學功能分得那么清楚的,在現(xiàn)存的攝影家中,還沒有哪位趕得上亞當斯,他那些成名的風景攝影作品和記錄扯不上任何關系!保
這樣做無疑是危險的。它不僅很容易走入做作的唯美主義死胡同,更會招致許多反唯美的現(xiàn)代主義者和后現(xiàn)代主義者的攻擊。(最常見的一句話是:“在這個四分五裂的世界中,居然還在拍石頭!保┑珌啴斔顾坪踝⒍耸莻上帝的寵兒。他那些精心“做”出來的照片卻并不讓人感到有絲毫做作,相反,它們自然得就像自然本身。而他那些被批評為“明信片風格”的風光照片也經(jīng)受住了時間的考驗,散發(fā)出如同古典音樂般的恒久魅力。靜靜地凝視它,你會意識到并非隨便誰都能拍出那樣的照片。高超的測光和洗印技術當然必不可少,但那里面還有超越技術的別的什么東西。安塞爾•亞當斯長得有點像個卡通人物,歪鼻子(他四歲舊金山大地震時撞歪的——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惟一的一次災難),花格子襯衫,寬邊牛仔帽,他的一生只能——也只需要——用一個詞來總結:那就是幸福。富裕的家庭,成功的事業(yè),健壯的身體,他幾乎沒吃過什么苦頭——除了對藝術的艱苦探索,而那是他自找的。所以,只有亞當斯才能拍出那樣的照片。他的幸福和平靜就像森林里的一塊石頭那樣安穩(wěn)。正如有人說過的,如果這個世界有造物主的話,那么他(或者她)就可能藏身于這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里。那東西可能是是一陣風,一棵樹,或者,一名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