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羅恩·斯蘭特瑞(Ron Slattery)。此后這批照片轉入杰夫·高德斯坦(Jeff Goldstein)和他的合作伙伴手中,目前杰夫擁有1.2萬張負片和70個自制電影。杰夫在網(wǎng)上坦言,在他頻繁去芝加哥某個跳蚤市場時,多次被人拉到一邊,問:“你看那邊的人,是他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薇薇安·邁爾的照片!薄澳沁叺娜恕北闶邱R盧夫。從那時起杰夫便開始從他人手中購得部分薇薇安的遺作。在2010年春天,他終于成功從羅恩手中買到了他的收藏。杰夫也為薇薇安開通了一個網(wǎng)站,與人分享她的照片和電影。
一年來,薇薇安逐漸走入人們的視野,除了美國本土媒體的報道外,她的照片還出現(xiàn)在意大利、阿根廷和英國的報紙上。然而馬盧夫做的還不僅如此,他寫信給芝加哥文化中心,成就了薇薇安第一個個展“發(fā)現(xiàn)薇薇安:芝加哥街頭攝影師”,并于今年1月在芝加哥文化中心開展;4月,另一個展覽也將在芝加哥的羅素·鮑曼畫廊(Russell Bowman Art Advisory)開幕。隨后是將于秋季問世的攝影集,以及2012年計劃公映的紀錄長片《發(fā)現(xiàn)薇薇安》。
“改寫攝影史”的她是個謎
薇薇安是個謎,就像她拍攝的對象也是謎那樣。借助互聯(lián)網(wǎng)和明察暗訪,從訃告中收集線索,與民政事務總署和她服務過的家庭接觸,馬盧夫順藤摸瓜,成功地將薇薇安的零散事跡拼湊成了她傳奇般的人生并公開發(fā)表。有些表述看起來互相矛盾,有些卻又鏗鏘有力。即使還有許多待解謎團等著被解開,但并不妨礙我們在時光長廊中探尋薇薇安留下的人生軌跡,也并不妨礙讓我們通過她的眼睛,一窺美國大都會在上世紀中葉的風貌。
薇薇安祖籍法國,1926年生于紐約,年少跟隨母親居住在法國,1951年返回紐約。5年后,她搬到了芝加哥,是這個城市眾多保姆中的平凡一員,為很多家庭當了近40年保姆。在1959年和1960年之間,薇薇安去了洛杉磯、美國西南部、菲律賓馬尼拉、泰國曼谷、埃及、意大利和中國北京。
帶著法國口音的她在芝加哥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她開始拍攝城市的街頭。馬盧夫猜測,薇薇安在平時的休息日里,常會帶著她的祿來雙反相機在各個街道上漫游,隨時拍攝那些環(huán)繞在她身邊的生活瞬間。她所服務過的家庭說她“很隱秘地”去拍,并沒有與他人分享過她的照片,也一直沒有將自己的照片沖印出來,如果她沖印了一些,那么馬盧夫也不會買到這么多完整的底片。
2009年4月21日,薇薇安在一家療養(yǎng)院去世,去世前身邊并沒有親人。幫她在報上刊登訃文的應該是3個她當保姆時照顧過的小孩?梢哉f,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一個個陌生的家庭和街頭。
根據(jù)一家她常去買底片的相機店主的說法,雖然她說話坦率,但卻讓人有距離感;非常喜愛歐洲電影,對美國片不屑一顧。從薇薇安的自拍像中,可以看出她的自傲與自信,她從未對著鏡頭做忸怩或親昵之態(tài),總像一個旁觀者那樣拍攝自己。大部分時間她穿一件男士夾克、男式皮鞋,戴一個大帽子,不停地拍照。人們推測她是一個社會主義者、女權主義者、電影評論家。電影是她的最愛。
“她是一個孤獨的人,死時沒有孩子或家庭或愛情”“她用她的相機,讓窮人發(fā)聲。為此,她研究許多的人生活在社會的邊緣,她的影像顯示出她看到真理在她身邊。” 馬盧夫這樣分析。
我們可以想象,薇薇安·邁爾,這位不吭一聲的漂游者,漫無目的的記錄者,她一個人自信地游走街頭,閑庭信步,又信手拈來。她拍下城市里人們有趣的一面:脆弱的,高貴的,垂頭喪氣的,驕傲自滿的,纖弱的,敦厚的各種各樣的面孔。但薇薇安是一個注重隱私的人。她會不會討厭馬盧夫將她推到臺前?馬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