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數(shù)字攝影藝術(shù)家以其變幻莫測、恣肆游離的風格,成為今年阿爾勒攝影節(jié)的主角。在一系列繁復主題與游離風格的包圍中,“攝影將往何處去”成為本屆攝影節(jié)的核心。
作為歐洲歷史上最具影響力、最負盛名的攝影盛會,阿爾勒攝影節(jié)向來以宏大主題與繁復意象而著稱。但今年,這種光怪陸離、雜而不亂的風格卻呈現(xiàn)出形散神離的趨勢。剛剛在法國小鎮(zhèn)Arles落下帷幕的2011年阿爾勒攝影節(jié)上,倒是主打墨西哥攝影的“節(jié)中節(jié)”板塊為人們奉上了久違的驚喜。
攝影危機
攝影將往何處去?——這句疑問,或可用來概括今年阿爾勒攝影節(jié)的主旨。這并非一個新鮮的問題,而是攝影藝術(shù)家對“數(shù)字化攝影”的長期質(zhì)疑與追問。
新生代數(shù)字攝影藝術(shù)家憑借其變幻莫測、恣肆游離的風格,成為本屆攝影節(jié)當仁不讓的主角之一,其中既有技藝嫻熟的專業(yè)人士,也不乏帶著玩票性質(zhì)的攝影發(fā)燒友。這個奇怪的組合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更年輕,更時尚,更喜歡劍走偏鋒,但也極度缺乏平衡感與清晰的脈絡。這些特質(zhì),似乎正是對攝影藝術(shù)目前的身份危機的隱喻:隨著Google Images、Flickr和Photobucket的攻城略地,隱藏在影像背后那個奇異、美麗而又真實的世界正面臨著“被解構(gòu)、被操縱、被循環(huán)”的危險。
令人稍感安慰的是,今年的“發(fā)現(xiàn)獎”提名倒是比往年公正不少,人文氣息與超然風格的經(jīng)典組合吸引不少眼球。夕陽下的大漠黃沙在馬克·盧偉德爾(Mark Ruwedel)的鏡頭中詩意無限;倫特·布里斯·盧森堡(Rut Blees Luxemburg)的城市日出系列散發(fā)出靜謐而夢幻的氣質(zhì);喬·拉特克利夫(Jo Ratcliffe)的黑白安哥拉則是對暴力與遺忘的精彩重述;在拍攝過程中,大衛(wèi)·霍洛維茨(David Horowitz)的足跡遍布加州海岸線,他成功地闡釋了“大地藝術(shù)”的真諦:攝影與自然的渾然一體,物我難分,中間還點綴著一種日漸稀缺的幽默感。
墨西哥攝影:異軍突起
阿爾勒攝影節(jié)的繁復主題與游離風格很容易導致消化不良乃至閱讀障礙,因此,專心欣賞“節(jié)中節(jié)”板塊的“墨西哥:攝影與革命”及“格里希拉·伊圖彼得(Graciela Iturbide)回顧展”亦是不錯的選擇。前者匯集了曼努埃爾·拉莫斯(Manuel Ramos)、薩比諾·奧蘇納(Sabino Osuna)和阿曼達·薩默倫(Armando Salmerón)等人的作品,通過令人不安而又充滿詩意的影像折射出墨西哥革命的“別樣真實”,其中最令人矚目的當屬阿曼達鏡頭中的南方解放軍領導人埃米利亞諾·諾薩帕塔(Emiliano Zapata),英俊的面容與挑釁的姿態(tài)構(gòu)成了攝影史上最令人難忘的形象之一。
回顧展的主角格里希拉·伊圖彼得是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女性。在40歲痛失愛女之前,她從未接觸過相機。此后她師從已故著名攝影師曼努埃爾·阿爾瓦雷斯·布拉沃(Manuel Alvarez Bravo),并于上世紀80及90年代重新定義了墨西哥的人像、紀實及風景攝影,黑白影像在其鏡頭中散發(fā)出令人回味無窮的獨特韻味。
在廢棄的地鐵站屋棚,你還可以欣賞到“多面手”恩里克·麥廷尼德(Enrique Metinides)的作品,前提是你擁有非同一般的心理素質(zhì)!101出悲劇”——這個標題本身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恩里克向來有“墨西哥版維加”(Weege,專拍兇案現(xiàn)場的里程碑式人物)之稱,謀殺場面、天災人禍、交通事故受害者的特寫往往在其鏡頭下呈現(xiàn)出極端的特質(zhì),其彩色照片則令人聯(lián)想起電影劇照,與攝影大師格雷戈里·庫德森(Gregory Crewdson)所營造的“黯黑美國夢”頗有異曲同工之妙,華麗中透著詭譎,充滿了超現(xiàn)實主義氣息。
轟動效應與人性之間的碰撞同樣呈現(xiàn)在丹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