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冷戰(zhàn)之下,反應美國社會繁榮的鏡子
Looking Over Police Teletype at Manhattan Police Headquarters 1938 維吉在曼哈頓警察局總部 從烏克蘭移民到美國的攝影家維吉(Weegee),因為有攜帶警用短波無線電的許可,所以他可以第一時間趕到事件發(fā)生現(xiàn)場,拍攝尸體與被害者的照片,并將照片賣給多家報社。在一個主要集中展示30年代攝影作品的展覽會上,一位觀眾建議他出版攝影集,這才有了他的《赤裸的城市》(Naked City)。隨著這本攝影集的大賣,維吉很快又出版了續(xù)篇,不過,內(nèi)容與上一本并沒有直接關系,當時甚至出現(xiàn)了與它同名的電影及電視劇。
維吉(Weegee)《赤裸的城市》(Naked City) 說到對新聞發(fā)展的貢獻,就不能不提《LIFE》雜志。這本每周五發(fā)行的攝影周刊在1937~1972年之間完全讓美國人著迷并受它支配。最鼎盛時期,發(fā)行量將近900萬。攝影家只要在這本雜志上刊登照片,知名度就會迅速上揚。據(jù)說,拉里·克拉克(Larry Clark)當初也憧憬著當一名攝影記者。大開本攝影集《難忘的<生活>照片》(Memorable LIFE Photographs)是MoMA舉辦的同名攝影展的圖錄。這并不是一場特別火爆的展覽,但在這場展覽會上,MoMA表明了聘請攝影家愛德華·斯泰肯擔任攝影部部長的意圖。因為網(wǎng)羅了亨利·卡蒂埃-布列松、尤金·史密斯等著名攝影家的作品,所以讓人深刻感受到《LIFE》雜志的強大實力。
布列松的《決定性瞬間》(The Decisive Moment) (二)時尚:《時尚芭莎》《Vogue》的時代
阿列克謝·布魯多維奇(Alexey Brodovitch)的 《芭蕾》(Ballet)封面 《芭蕾》(Ballet)是布魯多維奇在1930年代拍攝俄羅斯芭蕾舞團舞臺表演的照片的合集。他不在乎135相機在沒有閃光燈的情況下所產(chǎn)生的抖動與模糊,在書中加入有動感的部分,使這本攝影集耳目一新。errataeditions是一家專門將珍貴的攝影集作成縮小版并附上解說重新出版發(fā)行的出版社,2011年,他們重新制作并出版了這本攝影集,使它從新回到人們的視線當中。
阿列克謝·布魯多維奇(Alexey Brodovitch)的 《芭蕾》(Ballet)內(nèi)頁 發(fā)現(xiàn)布羅德維奇的是理查德·阿維頓(Richard Avedon),他給《時尚芭莎》拍了20年的照片?!队^察》(Observations)這本攝影集由兩個部分組成,阿維頓拍攝的名人肖像與該雜志主筆、人氣作家杜魯門·卡波特的文章,而設計則由布魯多維奇操刀。書中的照片大小安排張弛有度,版面設計大膽創(chuàng)新,與戰(zhàn)前的攝影集劃清了界限。
理查德·阿維頓(Richard Avedon)的 《觀察》(Observations)內(nèi)頁 歐文·佩恩(Irving Penn)也是布魯多維奇設計教室的門生。與布列松的書名有點相似的攝影集《儲存的瞬間》(Moments Preserved),是由《Vogue》雜志的藝術總監(jiān)、俄羅斯人亞歷山大·利伯曼(Alexander Lieberman)設計。他將黑白照片與彩色照片組合起來,使這本書備受關注。
歐文·佩恩(Irving Penn)的《儲存的瞬間》(Moments Preserved)封面
歐文·佩恩(Irving Penn)的《儲存的瞬間》(Moments Preserved)內(nèi)頁 (三)藝術:抽象表現(xiàn)的時代
阿倫·西斯金德(Aaron Siskind)攝影作品 首當其沖的就是阿倫·西斯金德(Aaron Siskind)。最初他加入了后來因麥卡錫主義的壓力而解散的攝影聯(lián)盟,拍攝紀實類照片,不過,后來他改變了自己的風格。將近六十歲的時候,他首次出版了攝影集《阿倫·西斯金德攝影集》(Aaron Siskind Photographs),這本攝影集全都是由黑白的抽象照片組成。而不久之后出版了《哈里·卡拉漢攝影集》(Harry Callahan Photographs)的哈里·卡拉漢(Harry Callahan)則至始至終都在追尋抽象表現(xiàn)手法。由于莫霍里-納吉將他請到自己的設計學院從事攝影教學,因此他往往被看成是連接戰(zhàn)前與戰(zhàn)后抽象表現(xiàn)主義的人物,不過,卡拉漢的作品看起來還是極具個人色彩的。
《阿倫·西斯金德攝影集》(Aaron Siskind Photographs) 雜志是很難為抽象表現(xiàn)主義的藝術家們提供發(fā)展舞臺,他們大多數(shù)都在學校里從事教學工作。據(jù)說史蒂芬·肖爾(Stephen Shore)曾經(jīng)師從過的攝影家米諾·懷特(Minor White)也是其中一員。為了推動藝術攝影的發(fā)展,他與安塞爾·亞當斯、蘭格等人一起設立了非營利組織光圈基金會(Aperture)。他們以斯蒂格利茨發(fā)行的藝術攝影雜志《攝影作品》(Camera Work)為目標出版發(fā)行了同名季刊雜志,這本雜志開創(chuàng)了專業(yè)攝影雜志的雛形。
比爾·布蘭特(Bill Brandt) 的《在家的英國人》(The English at Home) 德裔英國人比爾·布蘭特(Bill Brandt)在戰(zhàn)前便因揭示英國階級差別狀況的《在家的英國人》(The English at Home)而成為一名成功的攝影家。戰(zhàn)后,社會逐漸穩(wěn)定,他便放棄了紀實攝影并在人體攝影中找到了新的境地?!堵泱w透視》(Perspective of Nudes)是一本用廣角鏡頭拍攝的變形的女性裸體攝影集,與他的老師曼·雷不同,他采用了超現(xiàn)實主義的表現(xiàn)手法。
比爾·布蘭特的《裸體透視》(Perspective of Nudes) (四)自然:始于亞當斯終于亞當斯
《世界保全在野性之中》(In Wildness is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World) 亞當斯與MoMA之類的藝術界也有著密切的接觸,在俱樂部之外也出版了很多本書?!都s塞米蒂和光的范圍》(Yosemite and the Range of Light)可以稱得上這些書中的一個典型,使亞當斯至今在普通攝影愛好者之中仍有著居高不下的人氣。據(jù)說亞馬遜旗下的在線珍本·絕版二手書專門店Abebooks因收到很多相關的查詢而專門用一個頁面來登載亞當斯舊書的信息。
《約塞米蒂和光的范圍》(Yosemite and the Range of Light) (五)社會派:擁抱各類人種的國度
“人類一家”(The Family of Man) 參加“人類一家”展覽的黑人攝影家羅伊·迪卡拉瓦(Roy Decarava)于同年出版了攝影集《輕舞飛揚》(The Sweet Flypaper of Life)。據(jù)說他想把自己拍攝的照片結(jié)集出版,就找了黑人作家中在出版界最吃香的蘭斯頓·休斯(Langston Hughes)幫忙,結(jié)果很快就出版了。這本書的問題在于版型較小,照片看起來不方便,不過,因為是帶照片的小說,所以很受歡迎,22000冊平裝版很快就銷售一空。布列松對這本書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外界總是在強調(diào)哈萊姆區(qū)的黑暗面,而這本書更真實自然地向世人展示了一個真正的哈萊姆區(qū)”。
羅伊·迪卡拉瓦(Roy Decarava)的《輕舞飛揚》(The Sweet Flypaper of Life) 14年后,大都會美術館的“心中的哈萊姆區(qū)”(Harlem on My Mind)展因引起熱議而大受歡迎。在同一個美術館中,通過攝影、音樂、映像的結(jié)合來展示哈萊姆區(qū)的歷史,使這個展覽成為一個劃時代的新媒體展,然而,當時還有很多評論家將藝術等同于繪畫、雕塑,對于這樣的時代而言,這種展覽還是太超前了。再加上剛剛經(jīng)歷過民權(quán)運動時期,黑人藝術家們到會場前示威游行,對自己遭到無視表示抗議。主要原因是這個展覽以物化的方式表現(xiàn)哈萊姆區(qū)的居民,而且在畫冊的文章中,也有種族歧視的言論出現(xiàn),因此,這個展覽遭到多方面的攻擊。因為這種背景,這個展覽也就有了史料價值,于是在1995年至2007年間,這個展覽的畫冊兩次被作成攝影集出版發(fā)行。
“心中的哈萊姆區(qū)”(Harlem on My Mind) 摘譯自日本攝影文化雜志《I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