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有很大的探索空間。慢一點,但一定走出來,那是很可貴的,我很佩服這些人。九十年代的時候,繪畫死亡,你到畫廊里面全部是裝置,還有別的東西,像表演,行為藝術什么的,架上繪畫就顯得有點老,過時了。本來占繪畫的很大一部分,比如百分之五十,現(xiàn)在只有百分之十五了,因為其它的門類很多,整個都叫藝術。但我時不時會到不同的地方看,很精彩,那些人一直在做(架上油畫),他們一直在做,沒有改變,而且有火花冒出來。這個是好的,是經(jīng)過碰撞,消化,沉淀出來的,所以我很贊賞。
戴卓群:你現(xiàn)在回到國內(nèi),跟國內(nèi)做抽象的藝術家交流多嗎?
馮良鴻:有的,我覺得國內(nèi)會出現(xiàn)好的藝術家,有許多有才氣的青年人,只要在某些方面一對路,馬上會有好的作品出現(xiàn),就會出來。我覺得我的繪畫角度,有很多可以從客觀的,外界的,環(huán)境的,旅行的經(jīng)歷中解讀,它變成一個自我消化的東西,我覺得我已經(jīng)可以做到一個自我的循環(huán),跟外界的交流也就是你過來看看,僅此而已。因為抽象這個東西它是獨立的,如果你重復某個人的話,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戴卓群:人是有很多選擇,現(xiàn)實也有很多無奈。堅持某種東西有時候很不容易。
馮良鴻:我還是很幸運的,我碰到許多朋友,看到許多好的作品,覺得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在做,我不是孤立的。
戴卓群:在國內(nèi)畫抽象的人有你很喜歡的嗎?
馮良鴻:國內(nèi)我關注的比較少,我關注國外的藝術家比較多一點,比如有一個藝術家叫布里斯馬汀,90年我去美國,在書店的一本畫冊里看到他,我就開始關注他,他的畫廊我常去看,他從中國書法的結構里找到抽象繪畫的結構,這是一個西方人做了中國藝術該做的事情,但中國人就沒有這么去做。
戴卓群:中國的美學里是書畫同源的,中國是沒有抽象畫的,中國的抽象藝術就是書法。
馮良鴻:對于書法,他雖然是誤讀的,但他在這個過程中已經(jīng)獲得了一種屬于自己的東西。他在臺灣博物館看到懷素的狂草,興奮得不得了,花了四年時間畫了一批畫,去年在紐約辦了展覽,展題叫《情.書》,這是個成功的典范。
戴卓群:你現(xiàn)在的生活很規(guī)律?
馮良鴻:還算可以。
戴卓群:每天的時間都是怎么安排的?
馮良鴻:一般是從中午到晚上是畫畫的時間,晚上很安靜,現(xiàn)在很喜歡晚上畫。
戴卓群:現(xiàn)在看書的時間多嗎?
馮良鴻:看長的不多,我一般看些短的,一本書放在那里,我每天看一點,看幾頁,不是很多,就看些短的,以前在美國的時候看長的多,現(xiàn)在是短的。
戴卓群:一般看哪方面的書?
馮良鴻:我比較喜歡中國禪方面的書,多是禪的研究者寫的文章。
戴卓群:古代的書論畫論有看嗎?
馮良鴻:過去熱衷于畫論,現(xiàn)在更注重直接觀看的經(jīng)驗,如故宮的藏畫展和美國大都會的中國館,有機會我會常去。還有就是我很喜歡的一些西方藝術家的畫冊以及一些信息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