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上去很危險的韓國人。他從身體上對我進行試探,指著我的手臂說,如果我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力量還差太多。這可不是開玩笑——這家伙是帶著很嚴肅的意圖來嘲笑我的。最后盡管沒有發(fā)生什么,但那是因為我知道怎么去應(yīng)對和回答,來緩和當時的情形。在這種狀況下,有些人可能會崩潰,那就說明你不該去那些地方。
我以前的一個助手就不知道該如何去和那些人談。她打電話給一個叫做火箭筒的機車黑幫, 談拍攝他們的事情。但是他們因為要做一個電視節(jié)目,對不上我們的時間表,所以說不行。然后她居然說會直接聯(lián)系他們的上級去獲得許可。這個意外直接毀掉了我拍攝他們的最后希望。本來我想繼續(xù)拍攝他們機車幫的下一代。那些十六七歲的孩子們,你已經(jīng)可以看出誰將會是打手,誰會是決策者,而誰會是酗酒者——這些都已經(jīng)很明顯地寫在他們的臉上了。
去年年底,你在俄羅斯拍攝的一組關(guān)于小勢力黑幫的片子引起了不小的震蕩。你為什么會選擇去記錄他們,而不去記錄那些更大型的黑幫組織?
我對不同等級的黑幫都很感興趣,所以有時會對這些低等級的幫派產(chǎn)生興趣,就像我在俄羅斯拍攝的那些,而他們有某些方面還真的會比那些大規(guī)模的組織更有意思。在俄羅斯,蘇聯(lián)解體以后所留下來的黑幫,要不就是非常大,要不就是很小——像我拍攝的那幾個一樣。這些小規(guī)模的幫派很快就會消失——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到了郊區(qū)。在俄羅斯生存對他們來講很艱難——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入不敷出了。談到我拍攝的對象, 那么他們必須看起來是很有意思的人。
你的有關(guān)罪犯的照片也像你的街拍那樣,非常親密,非常近距離。為什么你喜歡如此近距離地拍攝?
我希望能拍出我的對象的本質(zhì)。我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參與在內(nèi)的一分子。我真的不喜歡人們從很遠的地方拍攝; 我不喜歡鬼鬼祟祟地偷拍。對我來說,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很重要。我想展現(xiàn)每一個細節(jié)。大多數(shù)我拍的照片都是很爛的——你們所看到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Bruce Gilden作品

10號特工,倫敦,2001
這是來自威爾士的Bernie,腿上刺的Kray雙胞胎參考了David Baily所攝的肖像。當時我叫他把褲腿稍稍提起,這樣我就能同時拍到靴子和刺青。我為此必須趴在地上。

“Kaban”,西伯利亞,2010
這張照片拍攝于Sergey的家里,在西伯利亞,離葉卡捷琳堡70公里。當時我們正在野餐。Kaban當時喝醉了,開始和她的朋友Dmitriy玩起來。

日本赤坂,1998
雅庫扎邀請我去他們的野餐。當時有高中生朋友在場。我喜歡這個小女孩用她的蝴蝶網(wǎng)袋套住一個雅庫扎成員的腦袋。這很有象征意義,是一個成功的隱喻。

野餐,西伯利亞,2010
Sergey當時已經(jīng)喝了一整天了,不過很多都灑了的。野餐從湖邊轉(zhuǎn)移到了路邊的一座房子前。Sergey周圍是他的隨從。

雅庫扎時尚,1998
兩個雅庫扎成員,雅庫扎就相當于日本的黑手黨。雅庫扎中的23個黑幫成員是日本的頂級富翁。他們把自己裝扮成上世紀50年代的美國黑幫——注意看光鮮耀眼的襯衫和勞力士。我在一個咖啡店和他們碰面,在10分鐘內(nèi)拍下了這張照片。他點起打火機,然后我叫他停在那里讓我拍照。

Bosozuku,日本,1999
Takahisa和Shunsuke在去他們高中活動的路上”。Boso-zuku幫的老大吩咐他們的一切事情他們都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