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了一輩子警察的Arnold Odermatt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竟在退休之后,成為了一名攝影師和藝術家。在數(shù)十年的職業(yè)生涯里,Odermatt積累了大量的照片,偶發(fā)的交通意外和看似死板沉悶的警務工作是最為精妙的構成元素。他率先在家鄉(xiāng)推廣以照片替代繪畫來作為交通事故的現(xiàn)場勘驗證據(jù),為了吸引更多的年輕人加入警察的行列,他還拍攝了一批充滿著幽默感的警務宣傳照。個個身著光鮮制服、精神煥發(fā)的警員,以頗有戲劇性的方式再現(xiàn)日常警務工作。面對姍姍來遲的人生轉折,踏入古稀之年的Odermatt繼續(xù)書寫著自己燦爛的人生:“75歲前,我一直過著緊張而有趣的警察生活。75歲后呢,我過著緊張而有趣的藝術家生活。”
瑞士的每一個警察都很會拍照嗎,還是只有你是這樣?
1948年,在我剛進入警察局的時候,我周圍的人都不知道攝影為何物,而我其實從10歲就開始接觸攝影了。去警察局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問上司,是否能夠允許我去拍攝交通事故的現(xiàn)場。在當時,交通部門還都是以用鉛筆按比例描繪下來的方法來記錄交通事故的。然而,我卻被告知禁止拍攝。法律部門的上司試圖讓我明白,照片是可以被人為操控的,比如拼接,因此照片根本不具有作為證據(jù)的效力。不過我還是拍了不少照片,我把廚房當暗房,并且大膽地把這些照片附在我的例行報告中。很快,照片終于被證實是有助于法官判定現(xiàn)場情形的有力手段。
你最初的職業(yè)是警察還是攝影師?
我最初的職業(yè)是面包匠及甜品師傅。那時我有很多機會對蛋糕進行創(chuàng)意設計,所以我一度認為自己是個藝術家了。遺憾的是由于健康原因,我不得不放棄了這份美差,這才去做了一名警察。
你在什么時候拍攝了人生中的第一張照片?
在1936年吧,我們家有十個兄弟姐妹。我們想拍一張合影,我想跟大家一起出現(xiàn)在那張合影里,可是當時的照相機還沒有自動觸發(fā)快門的功能。所以我自己做了一根繩子,用來觸發(fā)相機快門。
你的攝影風格是否受到過什么人的影響?
Werner Bischof,一個傳奇的瑞士攝影家,1951年我作為印度總理尼赫魯?shù)馁N身保鏢時認識了他。
在攝影中,你是遵循自己的審美標準還是純粹遵循職業(yè)目的進行拍攝?如果是前者,你和其他同樣因工作原因需要而拍照的警察相比,有何區(qū)別?
我必須把照片拍得能夠讓法官對現(xiàn)場全貌有一個準確而清晰的了解,不久我就發(fā)現(xiàn),站在警車車頂上往下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說到打光技術和拍攝地點的話,我可以說是這方面的先驅,比如在汽車車頂拍攝,以及使用拍攝夜晚和雨天大景深的閃光燈。完成工作之后,我總會按照自己的意愿另外再拍攝一張照片,作為我的日記本照片。后來我也輔導了一些只負責拍攝工作照片的同事,而他們也會幫助我完成我的“怪癖”,去拍攝其他一些特別的照片。
你更愿意做一個警察還是攝影師?
警察這個職業(yè)對我來說已經非常有趣,而攝影師這個職業(yè)則讓我的人生變得更加精彩了。
你一般需要多長時間到達事發(fā)現(xiàn)場?你負責的的轄區(qū)有多大?
一開始我騎自行車,所以非常慢,后來當然是開車了。我們轄區(qū)不大,所以不論到哪里,距離都不是很遠,最多半小時就到了。
你的同事們喜歡被拍嗎?
有,有時是拍著玩,也有出于工作需要的。他們很喜歡,特別是我還給他們的小孩、寵物以及汽車拍照。
你為警隊拍攝了不少宣傳照片,你是反映警隊真實的狀態(tài),還是會盡可能地向公眾傳達一個正面的警隊印象?
當時我們的人員有點青黃不接,我拍照的出發(fā)點就是讓年輕人看到我們穿著帥氣的制服,使用精良的裝備工作時的樣子,使更多年輕人愿意投身警隊。我還一直堅持讓同事們在拍攝前去理發(fā)呢。
退休后,你成為了一名藝術家。在當時是否想過,你將來有一天會成為知名攝影師或藝術家嗎?
從來沒有,我做夢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