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汽”越重,漸漸的,仿佛置身一片沼澤之中。道路、房屋的地板、坍塌的梁柱墻壁和廢墟里的雜物都半泡在海水之中,并散發(fā)出一股臭味。災民告訴記者,受災前,各家的冰箱里都放了許多海鮮、肉制品和瓜果蔬菜,災后冰箱壞了,這些東西都腐臭了。
出現在記者視野里的汽車殘骸越來越多,64歲的佐藤哲告訴記者,海濱一帶曾是當地中產以上階層購置土地、建筑家宅的首選地段。當記者接近海邊時,發(fā)現腳下的路是新鋪的石子路,路基很高,路的四周全是水。佐藤哲透露,這場“地震+海嘯”讓該市靠海的兩塊半島狀的區(qū)域出現了明顯的地面下沉,其中一塊下沉了六七十厘米,另一塊下沉了足足一米。記者在碼頭邊找到了那塊下沉了一米的區(qū)域,在茫茫海水中,隱約有兩條黃線浮現,定睛一看:那是一條柏油路,如今被淹在了水下。當地政府擔心海水的不斷沖擊會擊垮他們臨時鋪就的石子路,便在石子路靠海的方向扎下了一排結結實實的沙袋,可眼下沙袋已被水淹了大半。
氣仙沼市共有人口7.3萬人,據該市市政府的推算,此次災難致968人死亡,519人失蹤。災難距今已過去3個月,失蹤的親友們基本上已無生還可能。因此,失蹤人數實際上已可并入死亡人數。
廢墟清理是道坎 與垃圾分類并行
從巖手縣到宮城縣,當記者詢問當地公務員災后重建的時間表時,得到的答復均是“不確定”。擺在災區(qū)政府面前的首要難題就是廢墟的清理。
在巖手縣宮古市臨時搭建的魚市場邊上,高高堆積的“垃圾山”觸目驚心,幾輛叉車正在“不緊不慢”地對垃圾進行分類,木材堆一起,金屬堆一起,塑料堆一起,輪胎堆一起……這些工人都隸屬于一家名叫“陸地建設”的公司,受政府委托到那里進行作業(yè)。一名工人告訴記者,僅那一片“垃圾場”就有20萬噸垃圾,需要處理好幾年——這還不是宮古市因災所產生的垃圾的全部。垃圾在清理環(huán)節(jié)就進行分類,分類后可第一時間運到回收公司處理和再利用。
垃圾清理,是日本完成災后重建需要跨越的第一道門檻。據統(tǒng)計,3月11日的“地震+海嘯”總共給日本災區(qū)制造了3000萬噸垃圾。不僅宮古市的垃圾處理工作者感覺壓力大,其他災區(qū)也是如此。在仙臺港口一帶的災區(qū),政府封鎖了2公里警戒線,閑雜人等不得入內。警戒線里面生靈涂炭,遍地垃圾,廢舊汽車、工廠倉庫被毀后撒落的貨物等應有盡有,看上去就像一個專業(yè)的垃圾處理廠。
氣仙沼市的佐藤哲透露,該市已經借了幾塊土地,作為臨時垃圾場用!岸嗑貌拍芡瓿芍亟,誰也說不準,當前主要考慮的還是清理廢墟和垃圾!彼f。
記者了解到,由于可能有部分失蹤者被壓在廢墟里,出于尊重死者的考慮,廢墟清理工作者在很多情況下不敢一味地使用機械,得時不時地徒手挖掘。氣仙沼64 歲的佐藤先生說:“我覺得日本政府動用的人力太少了。我通過電視得知中國政府在汶川大地震之后采用了‘人海戰(zhàn)術’,就該這么干,否則效率太低。”
災后重建的時間表難以明確,宮城縣仙臺市災后重建部部長山田文雄告訴記者:“仙臺總體上不算受災最嚴重的,我們以五年完成災后重建為目標。其他一些主城區(qū)靠海的重災區(qū),大多以十年為目標!
災后安置:
豪華板房
每戶兩間
災民們所住的板房建設標準非常高:板房的走廊加裝了木質扶手,整潔美觀;每戶人家分得兩間,前屋分別作獨立廚房和獨立衛(wèi)生間用,后屋都作房間。
海邊短時間內是沒法住人了,政府只能把災民往市區(qū)的那座小山上搬。
宮城縣已出資為氣仙沼建了首批2060套板房,供不應求,只能根據優(yōu)先照顧老弱病殘的原則分配。針對暫時未能分得板房的難民,氣仙沼市把體育館、圖書館等公共設施臨時改造成了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