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zhàn)中美軍撒下的6700 萬升橙劑制造了五十多萬橙劑畸形兒并使兩百多萬越南兒童遭受癌癥和其他病痛的折磨。日前,美越兩國又在南海進行了聯(lián)合軍演。政治利益隨時可能變化,但對于這些孩子們來說,命運已經沒有逃離痛苦的機會。

一名癱瘓在床的橙劑嬰兒, 她努力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
越南女嬰陳氏玉秀可能活不過5歲。即使這樣,她短暫的一生也將由機械性的進食、睡眠和排泄組成,與此相伴隨的,是她那不斷膨脹的頭顱——現(xiàn)在,先天性腦積水已經讓它大如一個籃球。腦液不斷擠占和侵蝕健康的腦組織,最后,她將死于神經功能紊亂、癌癥或器官衰竭。
7月25日的一場大雨過后,這個女嬰發(fā)出當天第一聲嬌弱的嚎叫,可能因為痛苦,也可能因為饑餓。但聞訊趕來的志愿者護工山氏資只能解決后一種可能。他端來一杯米糊,雙手環(huán)抱玉秀巨大的頭顱,像搬動一個沉重且易裂的水袋。這個動作進行得很艱難,因為玉秀的頭骨已經因畸形撐開,手指觸摸處盡是泥漿感的軟組織!拔铱偸菗乃牟弊訒粔簲唷!鄙绞腺Y說。

胡志明市的一座寺廟里, 兩名被父母拋棄的橙劑嬰兒。這是大多數(shù)受害兒童的命運。
這一幕發(fā)生在越南胡志明市西北12公里的奇光寺。由于香火興旺和聲名遠播,從1995年起到現(xiàn)在,共有350名畸形兒被遺棄在這里,寺院和香客合力收留了他們。這里被當?shù)厝朔Q為“怪胎展覽”——他們有長錯位置和方向的腳掌,恐怖外凸的眼珠,怪異的頭部和丟三落四的器官。即使病癥最輕微的,也有智障、聾啞和行走困難等缺陷。
制造這些怪嬰的“元兇”是潛伏在他們血液里一種叫“二惡英”的物質。它是“迄今為止人類所能生產出來的最毒的化工原料”,只需往供水系統(tǒng)投下80克就能讓一個人口近千萬級的大都市變成死城。研究者們相信,它們來源于越戰(zhàn)期間美軍曾大量使用的化學武器——“橙劑”。

在河內的一個和平村(Peace Village) 里,兩名橙劑受害者正互相攙扶著下樓梯。
在貫穿整個1960年代那場著名的美越戰(zhàn)爭中,為遏制越共的游擊戰(zhàn),美軍決定剝光戰(zhàn)場上每一片葉子。他們在越南南方廣泛撒下一種在容器上印有橙色條紋的高效除草劑,其主要成分就是二惡英。
美軍并沒有因此而取得最后的勝利。1975年,美國撤軍,但6700萬升橙劑永久留在越南十分之一范圍的國土上。它們通過食物鏈循環(huán),制造了五十多萬橙劑嬰兒并使兩百多萬兒童遭受癌癥和其他病痛的折磨。
然而,對國民生產總值剛超過1000 億美元(尚不及中國深圳)的越南來說,獨力解決橙劑問題無疑是一種奢侈。政府既沒有錢讓播撒區(qū)的人民遷移,也沒有錢為土壤清毒。成千上萬的農民依然在這里耕作捕魚,并將被污染的食物送到更多同胞的嘴里。一項統(tǒng)計表明,共有500 萬越南人直接或間接受到橙劑危害,但由于國力懸殊,越南政府無法有效促使美國進行賠償。
2004 年,100 個越南橙劑受害者聯(lián)合狀告三十多家美國落葉劑生產企業(yè),最終被美國聯(lián)邦法院駁回。雖然戰(zhàn)爭結束后不斷有當年播撒過橙劑的美國老兵重返越南進行懺悔和私人資助,但峴港(受橙劑影響危害最大的城市之一)橙劑受害者救助聯(lián)合會主席阮氏秋賢認為:“美國在這方面做得還遠遠不夠!

和平村等慈善機構的收容條件也相當有限。
陳氏玉秀們是這個國家第三代橙劑受害者,其中相當部分被收容在諸如寺廟、和平村等宗教和慈善場所,每人每天的食品消費僅有1 美元,平均壽命也只有10 至15 歲。而更多的受害者根本得不到最基本的照顧,最后在冷漠中死去。
過去三十多年中,美國一直否認越南數(sh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