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者,1950 昔我故鄉(xiāng) 鮑昆 在上個世紀很長的時間中,由于區(qū)域政治的原因,造成了華人文化在空間上的斷裂。在華人居留最主要區(qū)域中國大陸之外,形成了臺、港、澳三個華人居住局部區(qū)域,"兩岸四地"于是成為描述華人文化區(qū)的一個說法。實際上,在西方列強一手制造的全球化以來,大量的華人由"兩岸四地"出發(fā),遷徙歐洲和北美,這部分人居住地分散,與居住地的本土族群相比則顯得星零離落,有孤懸漂泊之惑。但深藏華人文化之中的根性卻是維系這些海外華人內(nèi)心的生存韌性,他們以自己文化的堅持和對故鄉(xiāng)的關注來隨時提醒自己血緣身份。 老攝影家趙羨藻先生在年輕時去國北美,在艱苦生存的漫長時光中,他以攝影來維系和華夏之族的溝通聯(lián)系。趙先生與很多華人老攝影家常年保持聯(lián)系,自己也是盡可能多的返回大陸來攝影。他多年拍攝黃山,其黑白攝影的能力顯示非常深湛的功底。在他眾多的攝影中,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對香港的攝影顯得尤其珍貴。那一時期,香港的變化鮮少攝影記錄。因此,他的這批影像在某種程度上具有唯一性,對我們來說都是難得的視覺文獻,讓我們可一窺今日繁華錦繡的香港曾經(jīng)的摸樣。趙羨藻先生也通過這批影像證實了他從未遺失過的華夏之心。 趙羨藻先生是我們敬仰的老一輩華人攝影家。 策展人:鮑昆
深水涉1950
大浦,1951
石峽尾,1951
調(diào)景嶺,1951
石峽尾,1957
石板街,1966
魚市,沙田,1966 趙羨藻自述 1949年,我就讀于廣州培正中學,曾跟隨伍千里老師到過越秀山;何崇柏老師到過新河浦拍照,也欣賞它們的作品,因而模仿他們的作風,以后對攝影發(fā)生大的興趣。初中畢業(yè)的同學錄的照片大多都是我拍攝的。 學業(yè)期間,我常來往香港。1951年在香港呆了幾個月,等候領事館批準到美國來。相關告羅士打行設有吳章建攝影室,櫥窗里常展出沙龍入選作品,大開眼界;我也閱讀吳章建主編的中國影藝,此月刊常介紹郎靜山、薛子江和鄧雪峰等名家作品。我對當年的攝影名家的作品有相當?shù)恼J識。 因為我要來美國,覺得美國是很遙遠的一個世界,不知此生能否歸來,親友們帶引我到處拍照留念。沙田是香港的攝影天堂,我到過那里不知多少次,我也拍過香港貧苦大眾的照片,有些主體是親友們相識的,那是港人一般都是貧窮的。 有些港人生活的相片曾用閃光燈照明,那些年代拍照經(jīng)常與被三幾個燈泡放在口袋里,需要時裝上閃光燈,要拍一張即須換上新的燈泡。 時已六十年了,昔日廢墟荒土,如今繁盛起來。我當時拍照的地點朦朧地記憶是這兒附近,可這附近皆豪宅林立,照顧我和帶引我到處拍照的親友們都已在世間消失了。我每次重踏故土都有失落感,滄海桑田,惆悵不已。
趙羨藻近照,2011-5-2,波士頓,鮑昆攝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