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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希望讓更多人看到包圍我們的垃圾場”

2009-12-15 15:07| 發(fā)布者:| 查看:1957| 評論:0|原作者: 鮑 昆

連州國際攝影節(jié)上,王久良攝影作品《垃圾圍城》獲得金獎

"希望讓更多人看到包圍我們的垃圾場"

摘要:攝影批評家鮑昆認為,王久良拍攝的垃圾,是現(xiàn)代以來城市化的產(chǎn)物,無休止的欲望,無窮的垃圾,地球正在進入垃圾時代,垃圾充斥著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鮑昆說"王久良把嚴酷的現(xiàn)實披露出來,這個社會到了不能不改變的時候"。

    北京市通州區(qū)永順鎮(zhèn)。一位拾荒老人在垃圾山上造了間小屋,但他現(xiàn)在已猝死在垃圾山上了(左下角)。

    北京市通州區(qū)永順鎮(zhèn)富豪村。牛羊在垃圾里扒可吃的食物。

    北京市昌平區(qū)北七家鎮(zhèn)。一個女人抱著小孩,孩子的母親在旁邊撿可回收的紙板。

    北京大興區(qū)黃村鎮(zhèn)。圖中黑色的流狀部分是運來倒掉的黑色糞便。

    北京通州區(qū)梨園地區(qū)。在這個垃圾場上,每天都有車來倒垃圾,每兩三天就焚燒一次,伴隨著刺鼻的臭味。

    王久良在每個大型垃圾場的地方,劃上一個小圈,最后,他發(fā)現(xiàn)地圖上的小圈形成了一個大圈,而在圓圈的中間,正是首都標志的五角星。這被攝影家胡武功感到心痛,是"國在山河破"的痛。

    攝影批評家鮑昆認為,王久良拍攝的垃圾,是現(xiàn)代以來城市化的產(chǎn)物,無休止的欲望,無窮的垃圾,地球正在進入垃圾時代,垃圾充斥著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鮑昆說"王久良把嚴酷的現(xiàn)實披露出來,這個社會到了不能不改變的時候"。

    1

    北京周邊的巨型垃圾填埋場,串成一個五角星

    北京冬日的清晨,霧氣彌漫,宋莊瞳里社區(qū)垃圾場內(nèi),燃燒垃圾的煙塵和霧氣連成一片,視線已經(jīng)很模糊。一輛剛剛到達的垃圾車,馬上就圍上來一群裹著頭巾的拾荒者,他們希望從倒下來的垃圾中,扒到可以回收、再出售的物品。

    和拾荒者們一同在垃圾中翻撿的,還有200多只綿羊在垃圾堆中尋找食物,它們的毛皮上有一層厚厚的污垢,散發(fā)出刺鼻的臭味。王久良和他的紀錄片攝影師樊雪菘,已經(jīng)攀爬上一處垃圾堆,選好最佳拍攝位置,開始一天的工作。

    宋莊是王久良在北京地圖上標注的一個點,同樣的點,有400多個,王久良打算將北京的垃圾場逐個拍完。目前,摩托車的行駛里程是7500公里,"再跑上5000公里,就是兩萬五千里長征了"。從王久良繪的地圖來看,這是一項非常艱巨的、也很有挑戰(zhàn)性的任務。

    11月5日,王久良帶上這些耗時近一年、至今還在繼續(xù)的作品在連州攝影年展上進行首次展出。他一共拍攝了400卷120膠卷,總共4000張照片,自己選了一次,淘汰到120張,最后,策展人選取了其中的17張照片,才拿出來進行展出。

    "考慮到攝影節(jié)的主旨需要強有力的作品支撐,而王久良拍攝的北京周邊的垃圾場問題,是對當下的消費社會和急速發(fā)展的中國城市,有巨大警示作用。"攝影評論家鮑昆說,讓王久良拿出還沒有完成的作品來倉促參展,是考慮到他的作品貼近"新聞攝影"的主題,更重要的是讓王久良的這項計劃被更多人知道,讓他得到資助繼續(xù)拍下去。"沒有多少收入來源的王久良,隨時可能中斷這個項目"。

    段煜婷將王久良的出現(xiàn),視為今年連州攝影年展的一項"秘密武器"。獲得金獎的王久良,將得到連州攝影年展頒發(fā)的一萬元獎金。

    為了讓這組照片最好地展示,連州攝影年展藝術總監(jiān)段煜婷還將果品倉展區(qū)最大的一間屋子給了王久良,照片環(huán)繞展廳。在大展廳中,新砌了一個小房間,為兩個部分,一部分用來循環(huán)放映王久良和攝像師樊雪菘完成的紀錄片《一部影片的草稿》;背面狹小的空間里,展示的是盧廣的20張照片:《關注中國污染》,他剛剛獲得尤金·史密斯人道主義攝影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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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他們都關注環(huán)保,但也有所分別,王久良持續(xù)關注北京的垃圾場,而盧廣的《關注中國污染》,是他5年里拍攝數(shù)萬張污染問題照片中的40張。"這40張圖片我沒有直接說一個地方。如果40張都說同一個地方的話,可能會帶來很大的危險。"盧廣說,他的鏡頭涉及全國12個省份,"你看,別的省也一樣。大家就無所謂一點。"

    王久良的照片,以大全景的方式記錄了與生活區(qū)毗鄰的巨型垃圾填埋場。畫面中,奶牛在嚴重污染了的溫榆河飲水;在北京的"菜籃子"大興區(qū),垃圾轉(zhuǎn)運站周圍,就是一片片大棚蔬菜種植區(qū);周末度假的人,在污水橫流的河流邊燒烤,在臭氣沖天的河邊拍攝婚紗照,擺出各種造型,一位新娘抓住的綿羊,剛從垃圾堆中爬出來。"展現(xiàn)垃圾場的臟亂,不是我要做的事情。"王久良說,呈現(xiàn)一個垃圾場的基本形態(tài),考察垃圾場和周邊環(huán)境的關系,才是他考量的重點。

    "我拍大興區(qū)的垃圾轉(zhuǎn)運站,周邊全是菜地,垃圾污染了地下水;而大棚蔬菜需要澆水灌溉,水又是全部取自地下;奶牛在被污染的河中飲水,在垃圾場上尋找食物;當我們吃涮羊肉的時候,也許這些羊肉就來自在垃圾場上掃蕩的綿羊,這些羊不停地生病,羊倌們也不斷給它們注射抗生素。這都說明,垃圾場和我們關系緊密,甚至危及到我們的生活。"王久良說。

    一張《北京市豐臺區(qū)永合莊垃圾填埋場》的照片,也貫徹了王久良的拍攝方法。一個巨型的垃圾填埋場,覆蓋上了一層防滲膜,垃圾被一層層填埋、碾壓,景象壯觀。這幅有點像展示垃圾填埋技術的照片,王久良在"圖片說明"中道出了其中的問題:填埋場半徑700米之內(nèi)有背景著名的經(jīng)濟中心---總部基地,600米內(nèi)有國內(nèi)著名的旅游景點--- 世界公園,還有10個住宅小區(qū)和10多個村莊,涉及人口7萬多。

    王久良表示:"有一個數(shù)據(jù),垃圾填埋場和居民區(qū)的安全距離是500米。實際上,距離垃圾填埋場3公里,味道就非常刺鼻,垃圾填埋場是不適合選擇在人口眾多、土地資源緊缺的地方,而北京恰恰是這樣。北京現(xiàn)在大填埋場是16座,近郊的、五六環(huán)中間的就有8座之多。幾十萬人走出家門,就能聞到垃圾場吹來的惡臭。"在一家雜志的專題配圖中,市民們戴有防毒面具在家中看電視、聊天,盡管這張圖片不無戲謔色彩,但是,污染問題的嚴重和大家盼望問題得到解決的迫切性,由此可見一斑。

    "垃圾污染環(huán)境,垃圾又是能源,圍繞著垃圾的是利益和政治。國家之間、地區(qū)之間為垃圾博弈不斷。一些人靠垃圾為生,也有人因為垃圾而致富,更有人因垃圾倒下。垃圾最后成為政治。"在王久良的展覽前言中,鮑昆說,"王久良用一年多的時間把一個城市的垃圾現(xiàn)狀記錄給我們看,讓我們在無邊無際的垃圾之后,看到的是那些現(xiàn)代景觀的崛起,它們是那么美麗妖嬈,甚至讓我們忘記了自己正在被垃圾所吞噬。"

    在鮑昆詩化的語言背后,實際上是一個被垃圾圍困的城市。在利用地圖過程中,王久良無意中留意到,當他將去過的巨型的垃圾填埋場用一個個小點標注出來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用線條圍合起來的圓圈中間,是一顆碩大的五角星。

    王久良這次展出的大尺幅照片,都是由兩張或多張小照片拼接而成,拼接處,接縫線故意錯開,不做人工處理,刻意留下一些"瑕疵"。策展人鮑昆說,"我曾催過他,讓他PS處理下;但最后發(fā)現(xiàn)這樣更好,可以凸顯照片的真實性,這更像一個證據(jù)"。

    2

    "我將放棄《垃圾圍城》的版權,歡迎任何形式的傳播"

    實際上,王久良一直將自己的工作視為證據(jù)的搜集,而不是在創(chuàng)作一件藝術品。"拍攝垃圾場,重要的不是藝術,我希望是提供證據(jù)性的圖片,在一個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的社會,我們到底留給后人的是什么,我希望我的照片是一個例證。如果你做這個事情,沒有收到積極的作用,只是到市場上賣個價錢,或者被一幫攝影評論家評頭論足,那等于沒做。"王久良說,他的拍攝完成后,作品不會制作成限量藝術品進行買賣;當全部作品定稿之后,他會考慮放棄版權,歡迎任何形式的傳播,他希望讓更多的人看到包圍我們的垃圾場。[FS:PAGE]

    為了盡量客觀地記錄,王久良的拍攝全部是以極其冷靜的方式,用大全景進行觀看和記錄。這個開始于2008年10月的拍攝計劃,是在極其偶然中產(chǎn)生的。當時,正在創(chuàng)作觀念攝影作品《鬼神信仰》的王久良,拍攝工作都是在野外環(huán)境下進行的,這讓他見到了和他印象中已經(jīng)不同的、已經(jīng)被撕裂的鄉(xiāng)村。

    "當時,我回了一趟濰坊老家,走了很多地方,發(fā)現(xiàn)田間地頭、水塘邊、小溝渠里,全是包裝農(nóng)藥的塑料袋,以前的水塘里,有魚、蝌蚪、青蛙,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當時,讓我感興趣的不只是一個污染的問題,而是消費社會的快餐化,對這個社會的深遠影響。"王久良家鄉(xiāng)發(fā)生了變化,實際上,對任何一個鄉(xiāng)民而言,都是不得不注意的問題。王久良在濰坊的家,因為海水倒灌,離海邊的距離以前是10公里,現(xiàn)在已有30公里了。

    去年,王久良參加平遙攝影節(jié),遇到了經(jīng)濟上最困難的時機,要解決吃飯問題。他突然感覺到當代藝術和自己的生活沒有絲毫關系:"我當時在平遙的賓館,和鮑昆老師聊天,我忽然感覺到,我做出作品,然后在畫廊展出,賣錢,供有些人去狎玩,我很迷茫和絕望。我需要有所改變。"當時,王久良的《鬼神信仰》在798也賣得不太好,他從平遙回到北京,就騎著摩托車出去了。

    一路上,王久良接觸到驚人的垃圾堆,分布在城市的不同方位,將整個北京城團團圍住。他談到,"幾十公頃的超大垃圾場,就在很多居民區(qū)附近,惡臭的氣味侵襲著周邊的居民,我是以憤世嫉俗的態(tài)度去拍的。"但一進垃圾場,他就進入狀態(tài)了。"我會停下來,抽支煙,會想很多事情,鏡頭會冷靜很多。"

    正是在這個時候,他開始做大量的案頭工作,搜索資料,詢問國外的朋友,對垃圾問題進行學習。《中國攝影》主編聞丹青就收到王久良送的一本艾倫·杜寧的《多少算夠》,談到西方社會所面臨的炫耀性消費,為了滿足個人的食物、教育、充實的工作所形成的惡性循環(huán)。

    王久良分析垃圾場的分布,然后制作一個指示圖,一個個地進行實地考察,"我拍的垃圾場其實離北京并不遠,基本上都在五環(huán)到六環(huán)之間。我把所有超過一萬平米的垃圾場都標注出來,包括垃圾的填埋時間、庫存量、地理位置、面積等。我制作了一張北京垃圾地圖,聯(lián)系了一個出版社,到時會用作封面。"

    王久良也注意到,根據(jù)歐盟的標準,垃圾中有機物的含量不能超過5%。"但在我們的垃圾填埋場,95%是有機物,為什么會這樣?因為它不敢填無機物,量太大,遠遠大于生活垃圾量。"

    在查找資料和尋訪過程中,王久良不斷發(fā)現(xiàn)秘密,比如垃圾上的灰色利益。"我們住在一個小區(qū)里,每個月需要交納固定的衛(wèi)生管理費,錢到達物業(yè)公司手中,他們有義務處理這些生活垃圾,但是,我看到的是他們收了錢,又把垃圾轉(zhuǎn)賣出去,獲取雙重利益。大型社區(qū)、CBD的垃圾回收含金量是很高的,他們拉出去以后,進行簡單的人工分解,把有用的東西全部回收過來,剩下的怎么辦?就是偷偷地倒掉。正規(guī)的垃圾場都是收錢的,每一車60到80元不等,他們顯然不愿意支付這筆費用。"

    "北京修筑六環(huán)路,挖了無數(shù)的大坑,無數(shù)的土坑就形成了無數(shù)的垃圾場,還有采砂場、燒磚廠取土,形成大坑后,再去賣錢,收垃圾,里面有黑色利益,他們是很小心的,特別不歡迎手持照相機的人"。這樣的黑色利益圈,也讓王久良的拍攝變得更不容易,甚至辛苦拍攝得來的照片,也被強行曝光。

    3

    拍攝時總會有沖突,因為他們被視作危險的人

    幾乎每到一個地方,王久良和他的紀錄片攝影師都是像打游擊一樣,到了一個垃圾場,先審時度勢,勘察地形,揣摩好拍攝時間,垃圾場老板不在,就可以開拍了。有時,為了更好地拍攝垃圾場,他甚至還需要爬到樹上,或者攀爬到垃圾山上。[FS:PAGE]

    在這一點上,王久良和盧廣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因為在污染嚴重的敏感地區(qū)拍照,必然會遭遇到危險。去年3月,當盧廣去連云港化工園區(qū)的灌河口,看到很多工人偷偷挖延伸到深海的排水口,以便排放廢水。當盧廣條件反射式地掏出相機,一個管委會的負責人很兇狠地問,你是誰,為什么拍照,工人也作勢要搶相機。盧廣死死抱緊相機,大喊,"我是浙江人,來旅游的!"眾人僵持了好一會,對方還是把盧廣拉到了管委會,專門找了一個人盯著他。

    即使他們不想造成過多的沖突,但是,他們的拍攝總是不可能沒有沖突,因為他們被視作危險的人。"比如在海淀區(qū)六里屯的垃圾填埋場,我們隔得很遠的情況下,去拍攝垃圾場全貌,保安一下子就沖上來了,把我們挾持到垃圾場,很快,一個副廠長過來。他的第一句話就說,你不能這么拍,如果某一天政府找到你,別怪我沒告訴你。我不知道政府和我們善良的公民怎么成了仇人?我們碰到的,有提著菜刀上來的,有牽著狗巡邏的,我們的底片被強行曝光,磁帶被洗。在一般情況下,我們都是甘拜下風,主動撤離。有風險的地方,我們就不去,采取迂回的方式。"

    "我認為作為一個公民,我有權利知道垃圾場到底是什么樣子。為什么公民的觀看成為‘非法'的行為?"越是遇到阻力,王久良越認為自己應該冷靜,做到相對客觀地去呈現(xiàn)基本的狀況,"我要盡可能多地向觀眾透露垃圾場的信息,讓他們進行自己的分析和判斷"。

    "王久良把嚴酷的現(xiàn)實披露出來,這個社會到了不能不改變的時候。"鮑昆說,我們在北京看光鮮的高樓大廈,實際上可能就在兩座樓后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廠;我們乘坐京津高鐵,以350公里速度飛速駛過田野的時候,卻不知道,這條鐵路遺留下來巨大的垃圾堆。這些建筑垃圾是無法分解的。一條非常雄偉的現(xiàn)代化鐵路和它產(chǎn)生的垃圾永遠同在,觸目驚心!"

    在宋莊藝術村,甚至有一部分房子就是建在垃圾堆上。鮑昆對記者說了個故事:"栗憲庭有自己一個基金會,蓋了一個建筑物,很棒。我跟他聊天,他告訴我,這個房子實際上是建在垃圾堆上,我一挖坑,就挖出陳年的垃圾??梢哉f,整個北京朝陽門和建國門以外的地下水,是根本不可以抽出來就用的,因為集中了所有城市亂七八糟的東西。以至于老栗跟我說,這里太危險了,現(xiàn)在宋莊的水是從北京城里運過來的,當?shù)氐乃疀]法喝。"

    在王久良的拍攝中,鮑昆是介入比較多的策展人,當然,主要是幫忙找錢。"去年9月份在平遙,他當時很迫切解決生存問題,最早的動機就是怎么讓久良生存下去"。王久良的拍攝工作,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持,盛事今來畫廊的姜看提供了資助;企業(yè)家周其岳和歐陽星凱為他提供了拍攝的機器;這次展覽和掃描、打印都是由朋友資助。為了王久良順利地完成拍攝,中國青年報攝影部主任晉永權也幫忙開出特約記者證,自由職業(yè)者王久良擁有了一個有效的護身符。在連州的頒獎典禮上,王久良說,"我只是一個執(zhí)行人,無數(shù)有良知的人,幫助我實施了這個和我們所有人都有關的拍攝計劃。"

    在談起自己的境遇時,王久良說,"我認為首先我是一個犧牲者,而且我認為目前的中國恰恰是需要犧牲者的。如果我掛靠在某個國家單位,我可以衣食無憂,但是我會得到很多限制。于是我首先犧牲掉這一切。我要么衣食無憂,要么我有這把鋒利的刀子,現(xiàn)在我選了這把鋒利的刀子。我認為目前中國是需要很多類似的一個保持著自由精神的和自由言論精神的攝影師或者藝術家。"

    4

    在環(huán)境面前,

    藝術變得不重要

    "王久良的照片,呈現(xiàn)出了一個國在山河破的景象。"西安攝影家胡武功走進果品倉的展廳,就被巨幅的北京郊區(qū)被污染圖片震驚了。"我經(jīng)常乘坐飛機,沒有看到一座山是原始的山。我沒有想到北京近郊也被垃圾包圍、被侵蝕??梢韵胂?,中國的其他城市也都是這個樣子。這是令人心驚的真相。"[FS:PAGE]

    王久良說,除了拍攝,他還要做更多的事情,促使整個事情的改變。在連州,他不斷地接受記者的采訪,他將媒體比作擴音器,他要讓照片傳播出去,讓聲音讓更多的人關注整個問題。"現(xiàn)在有種風氣,如果再講靠攝影解決什么社會問題,帶來什么社會責任,好像是很過時、很落后。"王久良更看重自己的社會工作者身份,他并不只是一名攝影師,而是一個不斷去探求事實的公民。

    盧廣也有類似的問題。鮑昆告訴我們"盧廣是一個長期有爭議的攝影師,但他拿到了許多新聞攝影的重要獎項。盧廣在拍攝完之后,曾拿著照片,去找環(huán)保部門,表示,你不改,我就披露。他說得不得獎并不重要。不過,盧廣得獎了,而且這個獎也引起了社會的關注和反思。"鮑昆應該,新聞攝影師作為第四權力,如何利用好這個社會公器,應該成為所有新聞攝影師應該思考的問題。

    鮑昆說:"攝影的社會責任不被看重,很可能是當代藝術挾持了攝影師的思想。大家可能為了獲取利益,或者為了追求更加流行的影像風格、影像形式,而故意屏蔽和忽略這個事情。我覺得這個違反了攝影的道德。"

    這樣的思考,也正是連州攝影節(jié)策展人段煜婷希望探討的問題,她提出過"新聞攝影已死"的論調(diào):"在報業(yè)危機中,人們對新聞攝影的反思和認識走到了什么地步?新聞攝影的根本價值在哪里?"

    連州攝影節(jié)的總策展人姜緯在連州的研討會中發(fā)言說,王久良在沒有一個專業(yè)策展人幫助之下,以一己之力,獲得了金獎,他的拍攝尊重主題,水到渠成,做得很不錯。不過姜緯也指出,"王久良是沖著金獎來的,無論是展場的位置、裝裱都還是比較粗糙"。

    鮑昆則認為:"王久良是懷揣著藝術理想來做這件事的,他也做得很棒,他覺得環(huán)境問題是對人類巨大的威脅,他用藝術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拍到第三個月的時候,他找到我,讓我看看照片。在我電腦打開的時候,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師,我開始覺得,藝術一點都不重要,展覽可辦可不辦,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這句話讓鮑昆大受震動,覺得這是攝影界比當代藝術更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王久良對自己的理想到底能否實現(xiàn)并沒有把握。他除了重復自己某個重要論斷,能夠改變的并不多。

    就在拍攝垃圾場期間,王久良認識了一位奇怪的老人。"你問他從哪來,他說不要問我哪來;你問他幾個人住在這垃圾山上,他說,你看得見的是我一個,你看不見的無數(shù)。"這位老人的家,就安置在通州區(qū)永順縣的一處垃圾場。在雜物遍野、惡臭襲來的地方,老人精心堆砌了一個低矮的平房,還用碎磚石壘起了一個小院落,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王久良也去老人家中喝過水。但當他第三次去時,沒有見到老人。"當我跑到高處時,發(fā)現(xiàn)老人躺在垃圾坑中,雙手放在肚皮上,像睡著了一樣,我走到老人身邊時,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已經(jīng)冰涼,只有不遠處的糞坑依舊彌漫著漫天的臭氣。"

    王久良說,他并不能做說明,他希望這次在連州的展覽,大家對這位拾荒者的觀看,是對他的一次公開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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