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中國攝影在平遙重現(xiàn) 八十年代的我還太小,鄧麗君、喇叭褲、文藝青年似乎構(gòu)成了我對80年代初期的想象。 詩人北島形容那段時間是從追求理想向追求經(jīng)濟效益轉(zhuǎn)變之前的一段單純而又空白的時期。當時整個社會的語境是自我意識的覺醒,文學界出現(xiàn)了朦朧詩,美術(shù)界出現(xiàn)了星星畫展,而那時期的中國攝影在這股自我思辨與反省的潮流中也起到了舉足輕重的催化作用。 將近三十年的時光過去了,中國攝影不論從樣式還是從意識背景上都和當年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其中最主要一個變化是:消費時代的到來,在某種程度上瓦解了人們追求理想的純粹性。在什么東西都能標價出售的時候,我們反而開始懷念那個從理想出發(fā)、為理想努力的單純年代了。 9月19日,在平遙攝影節(jié)上,由大河畫廊主辦的"醒--八十年代中國攝影提名展"為我們的懷念找到了載體。
該展覽在平遙古城中的柴油機廠展區(qū)進行。進入展廳,耳邊響起的是那首熟悉的"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個快樂的青年......"再加上展覽現(xiàn)場那些古老的機床,八十年代的感覺撲面而來。
此次提名展選擇了王志平、李曉斌、鮑昆、呂楠等30位藝術(shù)家的300余張作品。這三十位藝術(shù)家,在那個百花齊放的年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他們無論從攝影形式語言的探索上還是從以攝影來關(guān)注現(xiàn)實的角度上來說,都足以成為那個時代中國攝影探索的先鋒。雖說其中有些作品的語言在今天這個數(shù)碼時代看起來顯得有些簡單,但是他們之中所包含的人文關(guān)懷精神和對社會問題的尖銳剖析,到今天看來也達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
9月21日下午,參展的藝術(shù)家以及包括著名電影批評家崔衛(wèi)平在內(nèi)的諸位專家學者匯聚在"八十年代中國攝影提名展"的展廳中,大家各自發(fā)表了對中國攝影在80年代的演進與發(fā)展的看法。大家共同明確了所謂的八十年代中國攝影不應(yīng)該以自然年份而是應(yīng)該從文化思想史的發(fā)展角度來劃分,即1976-1989年才能真正的成為中國攝影的八十年代。批評家鮑昆建議大家不要將八十年代誤讀為充滿了浪漫與崇高的年代,因為在那個時期更多的還是在壓抑下無奈地尋找自我精神安慰的痛苦過程。 王江
"醒--八十年代中國攝影提名展"研討會速記稿(一)
楊小彥教授主持會議
楊小彥(著名攝影評論家,中山大學傳播與設(shè)計學院教授):各位朋友們,各位學者、攝影家,今天我們這里開一個簡短的研討會,研討會來賓就不用介紹了,大家都認識,反正前面有個名字。 八十年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年代,特別是我們這一代人某種意義上都是在八十年代成長過來的,今天很多事情都歷歷在目,都在我們的回憶中不斷的浮現(xiàn),今天的藝術(shù)狀況、攝影狀況和八十年代整個啟蒙運動是有密切的關(guān)系的,我們?yōu)榱诉@個展覽慎重地來過兩次學術(shù)委員會,開過兩次研討,想把八十年代作為一個問題和現(xiàn)象提出來,倒不在于要為八十年代謀取什么功名,而在于尋找今天攝影一個歷史的來源。八十年代,我們那個時候都非常地年輕,都以一種勇氣和一種創(chuàng)新的精神,想闖進一個剛剛開放的中國,我們都從一個極左的"文革"的中國,走到一個改革開放的中國,在八十年代都共同沐浴在思想啟蒙運動的氛圍當中,現(xiàn)在過去那么多年了,中國的整個現(xiàn)實和文化狀況也發(fā)生了重大的變化,當年八十年代有很多在攝影第一線工作的,今天有的成為非常著名的攝影家,非常著名的學者,也有的可能會從事更多的行業(yè),除了行業(yè)以外。這個時候我覺得回顧八十年代有一種特別的意義。不僅表明我們的歷史的連續(xù)性,而且還想借此談到形成今天的思想基礎(chǔ),這個思想基礎(chǔ)還是非常重要的。[FS:PAGE] 這個研討會是一個非常自由的研討會,我們只是就此提出這么一個問題。在于通過對八十年代,通過對這些在座攝影的各種回顧,來增進對今天的認識。就我個人來講,八十年代非常重要,我個人有三件事情非常重要: 一個是這里有張海兒的展覽,今天他沒有來,我今天在路上拍照的時候跟陳衛(wèi)星老師還聊起當年的經(jīng)歷,到今天還記得我和張海兒如何在街頭謀殺膠卷,當時我們一天消滅三十個膠卷,看看我們能不能達到一個目標?,F(xiàn)在看到張海兒的照片我非常親切,特別是有一些照片他拍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甚至有一些他拍的時候我在拍他,但是重來沒有沖洗過,另外就是和李媚認識,也成為李媚重要的作者和支持者,和李媚的友誼一直保持在今天。昨天我和李媚在火車上走的時候,我說我們沿海,我們廣東人并沒有什么群體概念,沿海人都是比較個體,就像今天我跟顧錚說的一樣,好像我們并沒有一個什么概念要在攝影界或者是中國形成一個什么派。 楊小彥:的確在攝影這一塊,最開始的時候真的是李媚拉的我,使我對攝影有更進一步的熱情和情緒,延續(xù)到今天。今天我一直在中國藝術(shù)界,其實我在美術(shù)界做了很多事,但是美術(shù)界不知道攝影的事,也不知道我干什么東西,反過來攝影界也很少也有人知道我在藝術(shù)界干的事,但是我非常感謝李媚......我的確發(fā)表過這樣的意見,從價值觀來講我更看中中國當代攝影,它在人文價值和歷史記錄方面達到的成就,是今天當代藝術(shù)界不能達到的,也有很多當代的朋友非常熱情跟我討論這個問題。比如說我在北京有一些年輕的藝術(shù)家們,就不斷地告訴我們他們要去召開紀實攝影研討會,讓我介紹人去參加,討論這個問題,就說明了這樣的一個事實。由于跟李媚合作的關(guān)系,引起了八十年代末的杭州會議,在那次會議上我和顧錚成了好朋友,還有一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正在掏相機的似乎圖謀不軌的人就是我當年的樣子。所以今天我一見顧錚,顧錚告訴我終于在他的底片檔案里面找了出來,放在了這里,當年這張照片發(fā)在《現(xiàn)代攝影》上,不過今天二十年過去胖了很多,沒有那個時候那么英俊和迷人,那個時候也不英俊。這時八十年代時候的情況,當然我還認識了很多朋友,在座的很多朋友,以后都陸陸續(xù)續(xù)地走在一起,我覺得我們這個會議是一個比較親和力和隨意的會議,同時我們要見證八十年代的重要性,如果沒有那一場思想解放運動,沒有思想啟蒙,我想今天的一切都可能會缺乏基礎(chǔ),這是我的一個開始。我們這個座談會的發(fā)言是自由發(fā)言嗎?參展攝影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