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名人論攝影器材(戲說“中國攝影史話”)藏 策話說五四新文化運動給中國帶來了兩位先生:一位“德先生”,一位“賽先生”。這兩位先生又捎帶著把攝影也帶到中國來了。胡博士早年留學美國時,就聽過柯達公司在哥倫比亞大學開辦的攝影講座。魯迅、周作人兄弟倆在日本時,也曾是尼康、佳能、美能達、歐林帕斯和賓德五巨頭的座上賓。五四后的許多文學團體,在討論文學之余,幾位大師級的發(fā)燒友也常常會說到攝影。下面資料來自新發(fā)現(xiàn)的當年的會議記錄:
魯 迅:我的所愛在山腰,想去尋她山太高……說到相機嗎,我的所愛是尼康。尼柯爾鏡頭的銳利,像匕首像投槍,有如我雜文的風格;又冷又硬的影調(diào),有安波萊夫式的陰冷,就像我小說中的氛圍;高反差少過度,就像我所喜歡的木刻。魏晉文章,建安風骨,說的都是尼康的風格。 周作人:我先是個世界主義者,現(xiàn)在呢,已經(jīng)是個民族主義者了,心里實在舍不下這東方情調(diào)。所以我更喜歡佳能的影調(diào),艷艷的,濃濃的,軟軟的,像俳句,像浮世繪,像明清小品,幽雅而頹廢。雨天里飲一缽苦茶,佐一點茶食……這就是佳能的味道。 胡 適:攝影要改良,要明白易懂,要從“八事”入手。所以我最愛美國造的“柯達方盒子”,簡單實用,就像美國的杜威學說。 郁達夫:美能達是浪漫的,美能達是憂郁的,伊有著玫瑰般的色彩??吹揭?,我就想起那死灰般的歲月,想起那不堪回首的沉淪…… 陳寅?。?/SPAN>昔余游學歐陸時,嘗聞卡爾·蔡斯之大名,故于德國修習梵文之際,未敢忘兼修蔡斯之精密光學也。余畢生之學術(shù),皆法德人嚴謹堅實細致之精神也! 王國維:鏡頭之高下,以有境界者為上;德頭,鏡頭中之有境界者也。余以為徠卡,有我之境也;蔡斯,無我之境也。徠卡尤尼采氏之哲學,蔡斯尤叔本豪爾氏之哲學也。 錢鐘書:有徠卡的想要蔡斯,有了蔡斯的又想要徠卡?;橐鲆擦T,攝影也罷,世上的事大多如此。 錢 穆:人人都曉德頭好,卻惟有日頭忘不了。那好攝影的,你佳能,我尼康,見有幾個是真用了徠卡、康太時的。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攝’者也。”誠哉斯言! 郭沫若:攝影是種普羅文藝、大眾藝術(shù),器材就更要大眾化,所以我最愛的相機是鳳凰。前幾天我用的那臺壞了,我還寫了首長詩《鳳凰涅槃》呢。 周 揚:對,還有基輔、左爾機、澤尼特什么的。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帶來了蘇聯(lián)照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