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ntin(圖片編輯)推薦: 第一次翻到攝影師秋山亮二的《你好小朋友》是2015年,內容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中國小朋友。當時我去學院的資料室借書,在一堆攝影專業(yè)書籍中偶然發(fā)現(xiàn)了這本畫冊。畫冊散落在書架上,并未被排進書架,顯然是近期有人翻過。封面上幾個少數民族小朋友,色調偏暗并不起眼,出于好奇翻看后,我就被其中鮮活的面孔吸引了。 ![]() ![]() 畫冊里的童年和生于90后的我經歷并不完全相同,但還是會有“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親切感:做眼保健操偷偷睜眼、少年宮里的樂器練習、臉頰涂得紅撲撲排隊表演節(jié)目、在街邊喝橙子味的汽水……彩色照片在普通家庭尚不普及的80年代初,照相館里也基本只拍黑白照片,偶有“彩照”也是經人工上色而成,秋山的彩色照片得以還原了很多人記憶中色彩明麗的童年。 本文圖片均在1981年到1982年間拍攝。 ![]() ![]() ![]() ![]() ![]() ![]() ![]() 往常對于攝影畫冊價值的評判,題材拍攝難度、主題是否深刻、文獻價值為何等權重會被加大,這些因素甚至會影響照片是否“好看”。沉郁頓挫或是疏離冷漠成了如今流行的風格,出于直覺的歡快則顯得不夠有深度。《你好小朋友》本是櫻花牌彩色膠卷當時想要在中國推廣的產物,但秋山的鏡頭下小朋友的可愛淳樸,置于消費主義環(huán)境中,反而讓它以清新勝出,超脫了原本的商業(yè)意圖。 ![]() ![]() ![]() ![]() ![]() 秋山亮二1942年出生于東京,年輕時曾任美聯(lián)社、朝日新聞的攝影記者。1965年前后,他赴北印度比哈爾邦拍攝了大饑荒,作品刊載后受到了好評。然而,年輕的秋山卻覺得雖自己身處饑荒之地,回到酒店卻衣食無憂,甚至還有冰可樂可以喝。在這種情境下作品因此還能受到表彰,對他而言是一種打擊:“我不能成為那種風格的攝影記者,覺得多看看自己的周圍才好”。約兩年后,秋山辭去了攝影記者的工作,以自由攝影師的身份活動。 1981到1982年間,秋山亮二因商業(yè)委托前往中國拍攝中國的小朋友。秋山的中國之旅受到了中國攝影家協(xié)會的幫助,協(xié)會聯(lián)系各地攝協(xié),給秋山安排了一條當時看來非常奢侈的采風路線:除了北上廣等一線城市,北至哈爾濱,西到烏魯木齊,南下海南島,還深入西南的成都、昆明。地方在接待秋山時,會讓小朋友涂上口紅、舉著假花進行“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秋山會配合拍幾張照片,實則卻盡量避免這種被安排的場景,把鏡頭對準街邊更為鮮活的孩子們。照片里的小朋友之所以看起來開心又自然,也因為秋山努力和他們拉近距離——他甚至和小朋友玩游戲,讓他們忘記相機的存在,這也使得照片里的孩子們看起來頗為自然純粹。 ![]() ![]() 2019年,青艸(cǎo)堂復刻了1983年的原版,并有媒體發(fā)起了尋找畫冊中小朋友的活動。時隔近40年,當年的小朋友已都成為中年人,其中找到的內蒙古三姐妹給我印象最為深刻。三姐妹都是牧民,只會說蒙語,她們表示這是生命中最昂貴的紀念,也是三姐妹和父親留下的唯一的影像資料:“雖然當時生活貧困特別艱苦,可那是個人性善良、相互幫助、一起努力的時代?!苯衲炅唬嗥H堂又從秋山亮二塵封已久的8000余張底片中,結集出版了續(xù)集《光景宛如昨》,再現(xiàn)了更多小朋友充滿張力的臉,也試圖呈現(xiàn)當時的親子之間的寸草春暉。 ![]() ![]() 秋山在訪談說提到,80年代時,他覺得日本的孩子并沒有“元氣”,忙于課業(yè)、補習班,甚至在日本舉辦了一個“不開心的孩子們”攝影展;而中國孩子面對鏡頭更好奇,在照片中顯得非常有活力,有一股“堅信明天一定比今天更好的能量”。畫冊里呈現(xiàn)出的小朋友的狀態(tài)是理想化的,這種理想化在態(tài)勢瞬息萬變的今日似乎難以被“復制”。孩童的臉,總是能反射時代的光線。 ![]() ![]() ![]() ![]() ![]() ![]() ![]() ![]() ![]() ![]() ![]() ![]() 【長期征稿】 邀請您就曾經或者正在閱讀的某一本攝影類圖書書寫一篇讀后感或推薦語。 欄目閱讀的對象有攝影類專業(yè)讀者,也有這方面完全沒有知識儲備的普通讀者,希望您撰寫的這篇文章通俗易懂,活潑有趣,讓閱讀書籍、閱讀攝影類書籍成為日常一種常態(tài)發(fā)生,并持續(xù)。 我們想強調的是,如果您是研究影像的作者,完全可以精準地去解讀該書作者傳遞出來的觀點,無論旁人贊同與否;如果您是無意間邂逅該書,請將這份特別的緣分而帶來的觀后感與更多的讀者分享。“視界”欄目編輯們的初衷期望在龐雜的書海中,通過您,得以在更窄的范圍內分享給大眾一本攝影好書。 |